胡远道摆了摆手,摇了摇头。 示意不用过去了。 如今事情已经可以确定下来了,再去也只是自己丢脸。 “郑远,你说的没有错,这疫症是真的被她医治好了。”胡远道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现在事情麻烦了。” “咱们是安排过来的御医,原本依着我们正常的计划和办法,只要处理完了,便有了功劳,在皇上那里,也能得个好处。” “但是我们没有参与,疫症还医治好了,我们的处境便尴尬了。” 胡远道仓皇不已。 心里怕的是上面会怪罪。 朝廷和皇上这样重视这次的疫症,他们这是顶风作案了。 特别是他,原本不出意外的话,副院判的事情已经稳当了。 “这次真的出事了。”胡远道说道。 他忙活大半辈子,折在这上面了! 谁能想到会出这事。 任谁,都会觉得顾音那女人的话是疯言疯语。 两人匆匆的回去。 胡远道嘴里念念叨叨,失魂落魄的样子。 郑远相比胡远道,毕竟是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像是他这样的慌张,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只能提醒道:“胡御医,这件事情对于我们来说,不一定是坏事。” “这还不是坏事,只怕我们是要成为众矢之的了,郑老将军是什么人?他向来直言直语。” “若是那个女人没有成还好,事情郑老将军会担着,但如今出事了,郑老将军也会如实禀告,我们就算是当时没有被责怪,皇上只怕对我们也有意见了,你还年轻,倒是没有什么事情,我能一样吗?”胡远道问道。 郑远看着胡御医的样子,觉得他是被这件事情一下给弄的没有平时的脑子了。 拉着胡御医到了没人的地方。 迫不及待的说道:“胡御医,这是我们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才会如此。”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这份功绩是我们的呢?” “于你于我?是不是莫大的好处?” 胡远道原本还失魂落魄,突然激动的拉住了郑远,有些不解,但十分激动的问道:“什么意思?怎么就是我们的?” 郑远见胡御医有这个兴趣了。 心里越来越冷静,脑子里许多激动的想法也随之而来。 整个人越来越精神。 仔细的与胡御医分析道:“这几日,我倒是也没有完全闲着,打听了一些情况” “顾音那个女人不是京城人士,是逃荒过来的。” “就她这样的情况,能守住这巨大的财富吗?” “何况,这功绩,于她一个女人而言,能将利益最大化吗?” “若是我们去商谈呢?” “只要能谈成,便对外说方子是您研究的,但是他们执行,武胜军营大部分将士也并不会知道真实的情况,只要她认,这件事情自然而然就成了。” “您说,是这个道理吗?” “只要许她一些好处的事情罢了。” 胡远道越听,目光越来越认真。 他方才真是突然之间被吓到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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