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不懂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御医压根没有解决的办法,对于他们来说,所谓的汤药是否能医治好人,靠的是染上疫症的人自己喝完能不能恢复。 而那些严重的,依着他们的处理方法,也就是让他们去死,不影响其他人。 如今,她能医治,他们难不成想要阻拦? 还是他们的高傲不允许别人是可以医治好的? 胡远道匆匆过来的时候,顾音压根没有放在心上,依然抓紧时间想要多给一个人针灸。 “顾音,你弄得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这样随便给人吃了?这些都是医治热症的汤药,你知道吗?”胡远道质问道。 “胡御医,那你们的药方,是可以让疫症的人痊愈吗?”顾音头也没有抬的问道。 郑远看到顾音的态度,不满的开口:“胡御医和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说这位御医,你们是御医没有错,但是我顾音可不是你们太医院的人,不必对你们卑躬屈膝,所以也不必在我这里拿捏身份。”顾音直白的看着郑远开口说道:“想要谈论药方可以,但是想要态度,可没有。” “胡御医,是谁规定,疫症就是寒症?”顾音坦然的看着胡远道问道。 “疫症不是寒症是什么,这些人都是风寒之相。”胡远道对于这个很是笃定。 “那么你们治理的寒症,是不是没有任何的突破?既然研究不出来,为何非要偏执,不能换个方向来医治吗?”顾音开口问道:“大灾之后的疫症,甚至可能都不是风寒,而是死的人太多,引起了各种感染,最后导致的疫症之相。” “这些人经过我的方法,已经有了一些效果了,这是不争的事实。”“片刻之相罢了。”胡远道很是鄙夷这样的结果。 “片刻之相?那片刻之相大部分用的都是凶猛的药材,我这里可有名贵凶猛的药材?”顾音询问到。 胡远道给不了说法。 “几日后自然见分晓,胡御医又没有别的办法,只是想让疫症的人安排的远远的,你又何必着急,你就当我这是死马当活马医,这药不管如何,最终不就是和御医你们的结果一样的?最起码我还做出了努力不是吗?”顾音开口说道。 “伶牙俐齿!”胡远道看着顾音,很是烦恼的说道。 他偏生无法辩驳。 带着郑远离开。 在路上,胡远道叮嘱道郑远:“你盯着她一些,要是她闹出什么事,我们也是有责任的。”m.biqubao.com “老将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愿意她就这样闹腾。” “是。”郑远一脸责任感十足的应道。 随后便不愿意回去了,去了重症的帐篷里盯着一些。 顾音看到了他,压根没有管他,就当是没有看到一般。 顾音经过这一日,对几个军医的针法还是比较满意的,所以教他们更难一些的,同时也更接触到了医治疫症更难得一层。 郑远看着这情况,冷哼一声:“你们也真敢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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