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不屑道:“我们宗盟的实力本就比秦赵两部族强。” “登仙境强者我们就有丹帝挲、百晓生、李醇章三人。” “他们那边只有一个蜚廉,最多加一个半残的乌庚。” “而且民心在我。” “只要你们果断一点,都不用直接打过去,只要大兵压境,做出攻击的态势来,他们内部就会烽烟四起,乱成一团。” “他们敢铁血镇压吗?我觉得他们不敢。” “甚至蜚廉都大概率不会站出来。” 段裴龙一拍巴掌:“大哥,你全都猜对了,你要是早点回来,哪儿有那么多麻烦。” 后面发生的事,和陈平猜测的差不多。 大荒太大了,两个部族控制的地盘,平铺开来,比地球上所有陆地面积加起来还要大几十倍。 两大部族怎么能封锁的住? 有的小势力跑掉了,有的没跑掉,被抓住之后处以重刑。 但这依然无法熄灭无数小势力和民众向往美好生活的愿望。 一边要救人,一边要严防死守不放人。 双方剑拔弩张,所谓表面上的和平只是个笑话,只要一个小火花,就能引起大战。 有个叫香薰派的中等宗门,是从赵部族迁徙到楚部族领地内的势力。 他们迁徙山门之时并不顺利,半路就被赵部族给发现了。 一路追逃,香薰门的弟子走散了很多,只有五成左右的精锐在宗盟军团的接应下离开了赵部族领地。 香薰门弟子到了楚部族,便有很多人申请加入宗盟军团,自愿留在边境,接应其他从秦赵两部族跑出来的小势力。 香薰门弟子刚加入宗盟十二军团,就在边境执行任务之时,和赵部族的弟子产生了冲突。 因为他们看到了赵部族弟子追杀一个逃跑的小势力。 见状,他们感同身受,其中几个香薰门弟子脑袋一热,就违反了军团命令,擅自行动,击杀了那几个赵部族的人。 这一场战斗并不惨烈,宗盟十二军团,只有一个人受伤,谁都没死。 赵部族那边也只死了一个内劲低阶武者。 但这场战斗,却是宗盟和赵部族的首次直接冲突。 双方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时刻神经紧绷,这场战斗就像一个扔进了油桶里的小火星,立刻引起的熊熊烈焰。 见了血,吃了亏,赵部族立刻派出数千武者去找场子。 可他们哪里打得过抽调自各门各派精锐组成,日夜操练军阵战法的宗盟军团? 和宗盟军团这种号令统一,进退有度的职业军队相比,他们就像是一群乌合之众,连人数都不占优势。 结果可想而知,赵部族派出的数千武者几乎全军覆没,大败溃输。 宗盟这边得知边境产生了大规模冲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 花彪解释道:“我们开始商量的意思,是想把秦赵两部族境内所有愿意投靠宗盟的势力带过来就完事了,速战速决。” “谁都没想攻击秦赵两部族攻击哪个州城,和他们打什么持久战,消耗战。” “省着让虎视眈眈的光明神族趁机在背后捅我们一刀。” “结果谁都没想到,战争刚一开始,秦赵两部族内部的州郡就乱成了一团。” “两族境内的小势力和底层民众几乎全都造反了!” “我们宗盟大军所过之处,那场面真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说到这里,花彪看了一眼陈平:“大哥,后面的事,和你预料的几乎一般无二。” “蜚廉根本就没有露面,秦赵两部族全面撤退了。” “他们放弃了州城和所有领地,两族核心族人子弟,全都去了大禁断那边。” 上次人族和光明神族大战结束之后,陈平和蜚廉当面闹翻。 秦赵两部族宣布脱离宗盟,陈平也没给谁脸面,直接放话,你们脱离宗盟可以,但别想让宗盟的人给你们在大禁断那边当屏障,自己在后面混吃等死。 蜚廉也很硬气,率领两大部族精锐承担起了联合防守大禁断南侧的责任。 陈平叹了口气:“要不是蜚廉直接下令,两大部族的高层怎么可能这么痛快的交出领地,非得和宗盟血战一场不可。” “我虽然看不惯蜚廉的一些做,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蜚廉的格局,配得上他人族先辈大能的身份。” 花彪把这几年发生的事都交待完了,陈平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地球没啥大事,大荒也没啥大事,可他内心之中那种惊悸的感觉非但没有减少,而且越来越强了。 苦思冥想良久,陈平才隐约意识到了问题可能是出自时空之海。 “难道是因为我没有渡羽化九重天之劫,引起了时空之海的神魔注意?” “不对呀,师尊只是警告过我,不能帮助别人渡真仙劫,我也没有修炼到真仙境,怎么会这样?” 陈平越想越害怕。 如果他在小行星带渡劫的时候,真的引起了神魔的关注,并且正在派人去找他,那比神魔得知了大荒的位置还要麻烦无数倍。 大荒外面怎么说还有蜃龙帮着遮掩,就算神魔搜索过来,也不一定能找到大荒的确切位置。 可地球不同,神魔都不需要知道太阳系的确切位置,只要知道个大致方向,就能发现地球。 那里可没有什么遮掩物。 而且地球所在的地方在银河系边缘的荒芜地带,这里出现一个本不该出现的生命星球,还有矿藏资源那么丰富的小行星带,特么的简直是黑夜里明亮的灯塔,想藏都藏不住。 一旦地球这个安全屋被发现,神魔完全可以顺着地球的安全屋找到北俱芦洲,再找到大荒,那人族连退路都没有了。 陈平满脑门子都是冷汗。 他必须尽快确定这个猜测是不是真的。 陈平立刻返回曙光城,召集研究院一众科学家开会。 “王麟,以我们现在的科技水平,能制造出先进的宇宙观测装备吗?” 王麟可是高智商人才,陈平这么一说,他就隐约猜到了什么:“老板,你是不是去了地球的外太空,确定咱们之前的猜测?” 陈平点点头:“没错,我现在可以确定,宇宙就是时空之海。” “现在我们有大麻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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