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麒麟趴在了地上:“说吧,什么条件?” 陈平解释道:“我不想骗你,我是不能和你签订契约的,临时的战斗契约也不行。” “因为我已经有契约了。” “只要你先把櫰木之果给我,我可以立下灵魂血誓,在你渡劫之前绝不离开你百丈之外,否则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但你也必须答应我,在我用櫰木之果晋级羽化九重天之前,也不许靠近我百丈之内。” 黄麒麟眯着眼看着陈平:“你怕我杀你?” 陈平很诚恳的点了点头:“没错!” “我打不过你,百丈是个安全距离。” “如果你敢对我起歪心思,那我就跟你鱼死网破,咱俩谁也别想活。” 黄麒麟思考着陈平这个誓言有没有什么漏洞,是不是个坑。 想了半天,它都想不出这个誓言有什么幺蛾子。 等它把锁困阵交给了陈平,陈平确实有和他鱼死网破的机会,只要陈平破坏了困阵,让锁链失去效果,引来天劫即可。 天劫没降下来之前,它有足够的把握弄死陈平,百丈而已,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呼吸的距离。 但那也是在大荒范围内。 到了时空之海,即使陈平破坏了困阵,他也不怕了,等他渡劫成仙,弄死陈平不过和弄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而且那困阵的核心…… 想到这里,黄麒麟咧嘴一笑:“可以!我答应你。” “但是你必须先去把锁困阵核心拿出来,我才会把櫰木之果给你。” 陈平不知道黄麒麟那古怪的笑容是什么意思,又为什么要先让他拿锁困阵核心,反正不是啥好事。 不过陈平心中早有定计,黄麒麟答应了他,几乎就是半只脚迈进了他的套儿里。 陈平耸了耸肩,干脆利落的发了个誓,保证他得到櫰木之果后,在黄麒麟渡劫之前不离开他百丈之外,然后才问道:“可以了吧?” “现在我去哪儿找那个锁困阵的核心?” 黄麒麟指了指下面:“就在我那一处居所的地下三百丈。” “你这尖塔后面有一处直通困阵核心的通道,你可以从那里进去。” 陈平起身就走:“好!你等着我!” 有櫰木之果吊着,陈平还发了誓,黄麒麟不怕陈平一去不回。 不得不说,黄麒麟利用人性的贪婪,把画大饼这一套玩的很溜。 陈平很快就找到了通往困阵核心的通道,深入地下三百丈,便看到了一个悬停在地下一处石钟乳暗河上方的阵盘。 阵盘大概有脸盆那么大,边缘延伸出三十根锁链,直通上方。 陈平走到阵盘前,手往那阵盘一抓,当他碰到那阵盘的时候,精神海里的灵瓶突然颤动了两下。 “见鬼了!”陈平眼睛瞪的滚圆,就刚才灵瓶那两下颤动,竟然让灵瓶外围的禁制阵法解开了两层。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包括在小世界内渡过的数千年,他一共才解开了十几道封印禁制。 除了之前分别获取的,收取、破障、灵液分化、神念、鸿蒙结界和小世界之外,后面解开的禁制陈平并没有获得任何奖励。 只不过随着封印禁制的不断开解,这灵瓶越来越向着陈平完全控制的方向迈进。 他估计等他完全炼化了里面的封印禁制,就能彻底掌控灵瓶,让它成为自己的本命神兵。 “难道是因为这阵法是师尊设置的不成?”陈平觉得这个解释是最靠谱的。 他仔细一看手中那阵盘,眼角就控制不住的抽搐了起来:“靠,老阴b!” 陈平现在才知道黄麒麟为啥答应的那么痛快,而且在当时还露出一个特别古怪的笑容。 原来这阵盘上的阵法非常巧妙,除了能控制锁链,锁住黄麒麟之外,还能阻止黄麒麟靠近。 黄麒麟身上那些锁链和阵盘的关系就像是阴阳两极的磁铁,是互相排斥的。 也就是说,如果陈平没什么后手的话,他发那个誓完全是把他自己给坑进去了,就算他不发誓,只要手持完整的阵盘,黄麒麟也一样无法靠近他。 陈平一拍脑袋:“我早就应该想到的!” “如果黄麒麟自己就能拿到阵盘,早特么离开这里,还需要外人帮忙吗?” “不过师尊这阵法造诣是真牛呀,简直是巧夺天工!” 陈平拿着阵盘沉思片刻,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突然挥拳砸向上方。 “轰隆隆!” 上方锁链颤动,很快就被陈平砸出了一洞,陈平顺着那大洞就钻进了洞穴之内。 看到那化作了一堆黑灰的櫰木之树,陈平忍不住破口大骂:“麒麟,你他妈的还是个人吗?” 他本以为手持阵盘上去,能靠着阵盘的力量将麒麟排斥出去,先把櫰木之果拿到,特别是那株树。 有了树,陈平靠着灵液和先天息壤,以后还能种出来果子。 可黄麒麟竟然把树给烧成了灰。 远处的黄麒麟爪子上抓着提前摘下来的櫰木之果,冷笑道:“我本来就不是人,我乃先天神兽。” “小子,你是不是想跟我玩阴的?” 陈平心中一突突。 他这个举动,确实有很大的嫌疑。 按照之前的约定,麒麟把果子给他就行,他不至于这么气急败坏。 陈平淡然道:“我只是觉得你烧了这宝树,连个根都不留下,是暴殄天物!” “刚才略有失态,还请前辈谅解。” 黄麒麟深深的看了陈平一眼:“你最好别骗我,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说完,他就把櫰木之果扔给了陈平。 陈平接住櫰木之果,欣喜若狂。 仔细查看了半天,发现没有任何问题,连忙拿出一个玉盒装起来,放进了精神海里。 这么贵重的宝贝,他放在储物戒指里都觉得不保险。 黄麒麟撇撇嘴:“好了,现在你拿到了櫰木之果,是不是可以跟我走了?” 陈平点点头:“好啊,我们现在就走吧!” 有灵魂血誓的约束,陈平不想跟着麒麟一起走也不行。 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一前一后离开了金字塔,看到外面碧蓝的天空,陈平长长的呼了口气。 他手持阵盘,阵盘上的锁链崩的笔直,连接着麒麟,看上去就像是陈平牵着条狗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660/727508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