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彩要出关恐怕至少还得等上半年,陈平在龙族这边的事基本上解决完了,剩下的就可以交给时间。 他守护小彩吸纳毕方血脉这十三年里,温倾霄也没有闲着。 靠着陈平给的地图,和推测出来的大致地点,她已经找到了另外两处焚灵养魂阵的阵基所在。 其中一处在北溟妖国和皓月妖国的边境,另一处在黑风妖国境内。 陈平首先要去的就是那个位于两国边境的焚灵养魂阵。 他之所以先来这里,是因为临行之前温倾霄和他有过一番对话。 温倾霄说她看到了魔阵,但这个魔阵很不正常。 乘青帝号飞了半个月,陈平赶到了一片辽阔的水域。 水域之中有一个半岛,常年被魔雾笼罩。 陈平深入魔雾,很快就看见了那耸立在魔雾正中的巨大金字塔。 他终于知道温倾霄为啥说这个魔阵不正常了。 因为眼前这金字塔太特么大了,并不是塔有多高,而是占地面积非常广,长宽都有几十里。 金字塔完全是用堕金打造的,这么大的工程,陈平闻所未闻。 金字塔入口处的阵法倒是没什么区别,里面也和其他阵法大同小异。 陈平本以为解决了三个魔阵,这个魔阵虽然有所区别,也一样会很轻松的解决。 破掉了第一个瀑布法阵,没什么特别的,依然是一处衣冠冢,和之前的焚灵养魂阵没区别。 第二两个瀑布阵法里面,还是诸多各族强者,但这里和以前陈平看到的那几个焚灵养魂阵阵基不同。 陈平目瞪口呆:“怎么会这样!” 阵法布置是没有问题,可所有强者的魂魄已经被幽火给烧光了,在那些供桌上的头颅上方,只剩下一堆死气沉沉的透明小球。 按理说,燃烧完了神魂力量,这处阵基就算是运行到了终极状态,早就该爆发了。 可陈平进来的时候,周围还弥漫着浓重的魔气,完全没有爆发过的征兆。 而且一处阵基爆发,也做不到和其他四个阵基同步,那乌庚的计划岂不是失败了吗? 陈平认为不会那么简单。 他没有急于去看第三个阵基里囚禁的是个什么怪物,而是在金字塔内仔细探索。 探索了大半个月,陈平是看懂了这阵基的怪异之处。 那些被燃烧过后的魂魄并非没用,而是聚集到了金字塔上方的一个密室内,甚至凝聚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红莲业火。 除此之外,那红莲业火上方还有一条明亮的光线,和三条暗淡无光的虚弱光线连接到虚空之中,隐而不发。 “原来这里才是主阵!” 五个阵基,必然是有一个为主,四个为辅,陈平本以为黑风妖国那边的,最有可能是主阵,他是按照阵法的位置来推算的。 可看到这团红莲业火,他才知道他的推断有些偏差。 红莲业火上方的四条光线,一条明亮,明显是黑风妖国那边还没有被他破掉的。 三条暗淡无光,都是被他之前给破完的。 陈平神色凝重:“这下面到底藏了个什么样的怪物,让乌庚如此布置?” 他并没有小看天下人,更没有小看过乌庚,特别是在阵法造诣这一方面,乌庚的布阵手法绝对是天才级别的。 乌庚的很多布置,对陈平都有启发。 所以陈平相信,乌庚肯定知道这里并不是布置主阵的最佳位置,黑风妖国那边的才是。 可乌庚偏偏就做了个不怎么好的选择。 陈平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猜测下面囚困的那只天妖应该是与众不同的一只。 所以到了囚困天妖的那个洞窟的时候,陈平提高了警惕,变得极为谨慎。 他缓缓打开一道道瀑布屏障,到了最后一道瀑布屏障前,陈平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探头向内打量。 这一看之下,陈平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猜到了这里面囚禁的应该是个大boss,但没想到大到了这种程度。 里面囚困的,竟然是一只浑身布满了黄色鳞甲的麒麟。 陈平原本以为麒麟是传说中的神兽,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见到一只。 这可是和祖龙天凤同等级的神兽,成年即是妖仙,按理说只存在于时空之海。 大荒妖族的十大王族,包括乱七八糟的龙种和鸾凤,从血统上来比,在麒麟面前都是个弟弟。 可在他眼前就有一只。 陈平心跳的非常厉害,并不是因为里面有一只麒麟,而是因为在那麒麟不远处还有一株矮树。 那树虽然不高,形似海棠,但叶子是圆的。 在树杈上,生着一枚火红色的果实。 陈平口水哗哗的流:“櫰(gui)木之果。” “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传说中极西之地有汪洋大池,池中半岛名叫中曲山,山中有神果,名为櫰木,食之可增一元之力,通达神窍。 这地方很像是传说中描绘的中曲山。 那啥叫一元之力通达神窍? 说白了就是可以随便提升一个境界,这特么不叫神奇变态,叫开挂,丝毫不讲道理。 陈平现在的修为境界是刚迈进羽化八重天大成的门槛,后面还有巅峰和大圆满两个境界,才能晋升羽化九重天。 不出什么意外,再有点小机缘,找个恰当的时机,苦修个两三千年,稳稳能晋级。 至于从羽化九重天到登仙境,那就要以万年为单位来晋级突破了。 陈平也做好了苦修的准备,可有了櫰木之果,他完全可以一步登天。 只要吃了櫰木之果,陈平的修为一下子蹿升到羽化九重天大成,陈平敢说他是天下无敌,那神秘的巫神,他都敢碰一碰。 陈平吞了下口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对,不对劲!”biqubao.com “这櫰木之果早就成熟了,树上的叶子都掉光了一半,乌庚怎么会把它留在这里?” “换做是我,即使暂时用不上,也会用玉盒装起来,随时带在身边珍藏才放心。” 疑心一起,陈平越看那麒麟越觉得浑身发毛。 和他前几次见到的那些天妖一样,这只麒麟身边也有锁链,但锁它的锁链特别多,而且那些锁链不止延伸到它身体下方,还锁住了它的四只、脖颈和尾巴。 锁链的的符文,也和陈平之前见到的那些差异特别大。 陈平仔细观察,发现那些锁链上铭刻的符文,只有一小部分是达成坚固,坚韧效果的,大部分竟然是禁锢和封印。 这就太奇怪了。 “难道这麒麟还能动?还活着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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