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甲很纠结:“可是族长说……” 嫘濛摆手道:“我母亲并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这可不是我们想帮就能帮的,搞不好我们几个把命搭进去,也救不下她。” “这是特殊情况,就算她死在了天劫之下,也不能怪我。” “你们放心,只要我们回去之后把具体情况告诉我母亲,母亲也不会怪罪你们的。” 看到三个同族都安静了下来,嫘濛才得意的回过头,继续去看小彩,她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小彩被雷劈死了。 到时候她完全可以去吸收了小彩的妖丹和精血,说不定她也能异变成光明鸾凤呢。 “轰轰轰!” 二九天雷一道接着一道的劈在小彩身上,炸的她皮开肉绽,血羽纷飞。 陈平为啥不帮忙呢? 因为能掌控天劫之后,他很清楚天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应劫,就无法晋级到更高的层次,这是必然的。 能挺过多少道天劫晋级,对以后的成长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天劫是对逆天而行的生灵的惩罚,也像是一种另类的考试,和高考差不多。 考的分数高了,就能上名牌大学,以后前途无量,考的分数低了,就只能上二流野鸡大学,将来大概率只能当个普通蓝领。 所以陈平才眼睁睁的看着小彩遭罪,看着她坚持到极限,尽其所能考个最高分。 当二九天劫完全散去之时,小彩双翅都被劈断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可天上的劫云还没有散,而且比刚才还要厚重,更恐怖的三九雷劫,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四只鸾凤都知道,以小彩现在的状态,它恐怕连三九天雷的第一道都接不下来,就会被活活劈死。 就在天空中的黑红劫云聚集的如同墨汁一般,雷霆的雏形都已经出现,嫘濛跃跃欲试,准备去给捡尸的时候,那劫云突然出现了让四只鸾凤瞠目结舌的变化。 首先是劫云边缘开始大片大片的消散。 随后那劫云中央的漩涡旋转速度就肉眼可见的减慢了下来。 即将凝聚成型的雷霆,如同枯败的花蕾,快速枯萎,眨眼间便化作了树枝状的雷丝,隐入了劫云之中。 随着逐渐消失的劫云,一同消散。 碧蓝的天穹再现,福泽金雨丝丝落下,滋润着小彩,让它的血肉再生,羽翼重新丰满。 小彩挺直了脊背,抬起头发出了一声嘹亮悦耳的清鸣,展翅飞上高空,在福泽金雨中欢快的翱翔。 直到金雨完全散去,小彩才如同一支白色的利箭,电射向北方,迎着陈平就扑了过去。 到了陈平身前五十丈之外,小彩就化作了人形,随后一头扎到了陈平怀里。 陈平被她撞的后退了两步,摸着她的头微笑道:“能挺过二九雷劫,不容易啊!” 小彩太激动了,她很清楚,要是没有陈平帮忙,她今天必死无疑。 她抬头一脸欣喜的说道:“还是老板厉害,说让雷劫停,雷劫就停了。” 说到这里,她的余光扫到了眼神中带着戏谑的鲍芷曦,连忙扑过去抱住她:“你笑话我,我……我就是太高兴了,没有别的意思!” 鲍芷曦眉毛一挑:“你就算有别的意思,我也不反对啊!” “只要陈平愿意,我无所谓!” 鲍芷曦早就想开了,陈平这人太优秀,命犯桃花。 他身边的美女还少吗? 别说是人了,涂山媚那样狐狸精,湫芷凌那样的异族,还有温倾霄这种活了数万年的黄金圣龙,各种妖魔鬼怪都没有逃过陈平的魔掌。 虱子多了不怕咬,小彩和她情同姐妹,她也不在乎多一个。 小彩俏脸通红,跺着脚不说话,只是偷偷的看着陈平。 陈平轻咳两声道:“别闹了,还有客人呢!” 客人是客人,但是看到四只鸾凤的表情,陈平就知道这是一帮不速之客。 果然不出陈平所料。 嫘濛飞过来,停在百丈之外,指着小彩说道:“你身为光明鸾凤,竟然和人族签订了契约,简直是丢光了我们鸾凤一族的脸。” “还不给我滚过来,跟我回族中领罪!” 小彩之前见到他们靠近,立刻向陈平求救,那是因为当时她正在渡劫,还被雷劈了个半死,再加上有些不太愉快的回忆,怕这些同族,特别是嫘濛这个雌性的同族趁机对她出手。 可现在她已经渡过了雷劫,在福泽金雨的滋润下恢复到了全盛状态。 别说身边有强横的陈平和鲍芷曦了,就算只有她自己,她都有信心把对面四个同族给打成狗。 小彩傲然道:“你一个羽化四重天的小崽子,有什么资格和我这么说话!” “我愿意和谁签契约就签契约,关你屁事!” 别看小彩在陈平面前很乖巧,那并不代表着她的性格软弱。 嫘濛气的浑身发抖。 她母亲乃是鸾凤一族的至尊王者,堂堂天妖境大能,小彩是真羽境强者又如何? 族中比小彩还强大的鸾凤,见了她都要尊称一声少族长。 “贱人,你敢骂我?” 她话音刚落,就察觉到一股烈风迎面袭来,还没等她有所反应,脸上就挨了一下狠的。 “啪!” 清脆的耳光声震的洛氏兄弟浑身一抖,可他们真不敢帮忙。 别说是暴脾气的真羽境小彩,那两个人族身上的威压气势也都不弱,特别是陈平,只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让他们头皮发麻。 这是妖族的地盘,还是身处妖族内陆,他们倒是不怕陈平敢杀他们,但也怕吃皮肉之苦啊。 嫘濛摸了摸火辣辣的脸,满眼呆滞。 过了好半天,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你敢打我?” 小彩指着她说道:“打你?我打你都是看得起你,再敢口出狂言,我宰了你!” 嫘濛就算怒火烧穿了心肝脾肺肾,也不敢跟小彩动手,那就是自取其辱。 可这并不代表着她能吃下这口闷亏。 嫘濛从怀里逃出来一枚灰色的鳞片。 看到这枚鳞片,洛氏三兄弟全都倒吸了凉气。 嫘濛满眼怨毒的盯着小彩:“多谢你看得起我!” 说完,她手中就燃起了一团炙热的烈火,点燃了鳞片:“我希望你一直都能这么看得起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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