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笑了,这就是他想要的。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想要灭掉光明神族,将巫神这个藏在阴暗中的巨大隐患彻底抹除,就必须将人族拧成一股绳,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力量。 在这一点上,陈平和乌庚虽然手段不同,但目的都一样。 在丹帝挲公开表示陈平已经获得了头功之后,很多势力都表示了支持陈平。 但魏、赵和秦部族的高层一直都没有表态。 稍微搞不好,人族就会陷入一场大割裂,最后很有可能会用最极端的内战方式来解决,这绝对不是陈平想要看到的。 所以他才要威胁荆丛云。 看到从外面大步走来的申屠天歌和刀奴祝崭狱,陈平给荆丛云传音道:“我只要你们魏部族支持我,就这么简单。”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当墙头草,选择继续观望。” 荆丛云暗骂一声“无耻!” 陈平都抓住他的小辫子了,他打又打不过,不支持陈平还能怎样? 无奈之下,荆丛云只能给陈平一个肯定的答复:“帝尊多虑了。” “我和我魏部族从来没有要观望的意思,大局已定,我只是在等待这场大战彻底结束,自然会顺应天下民意,全力支持帝尊你啊!” 陈平轻笑道:“那样最好!” 申屠天歌走进大厅,面无表情的坐在了椅子上:“我来了!” “前线战事紧张,现在也没有什么干扰,传送阵和手机网络都可以联系,为什么诸位还非得要再聚一起谈事?” “战事紧张?”陈平摇了摇头:“我看不见得吧!” “各大战区现在都无力再发起什么进攻,光明神族那边也偃旗息鼓,明显是有罢兵止戈的意思。” “他们甚至都不派出小股异种出来骚扰了。” “在这么打下去,只能徒耗伤亡,没什么意义。” 申屠天歌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等陈平说话,李醇章就说道:“陈平的意思是这场战争可以到此为止了!” “我们人族需要修生养息!” 申屠天歌一拍座椅扶手就站了起来:“到此为止?” “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人,一度打到了大禁断东方,兵临光明神族凯旋城下。” “就这么虎头蛇尾,说不打就不打了,岂不是白做了之前那么多牺牲和努力!” 说到这里,申屠天歌扭头看了一眼荆丛云。 他是最不想结束战争的,一旦战争结束,陈平的战功就定死了,那他还怎么获得丰厚的经历,继续修炼他的铸金身。 所以他前些天就找荆丛云和赵部族的族长赵廉谈过,希望他们能支持自己,还许诺他要是有机会能当上万总盟盟主,一定会给魏、赵两大部族很多好处。 申屠天歌之所以去找他们,就是因为丹帝挲力挺之后,这两个部族都没有跟风。 荆丛云和赵廉私底下也都和申屠天歌达成了初步的意向,尽量让战争延续下去,给申屠天歌创造创造辉煌战绩的机会。 赵廉不在这里,申屠天歌就希望荆丛云能替他说话。 如果他早来一会儿,结果还真有可能不同,可惜他来晚了。 荆丛云轻咳两声道:“我觉得,帝尊和李老祖说的没错!” “这场大战的起因,就是由于光明神族发动了突袭,占据了大禁断,还占领了两座战城。” “失去了前方的战略屏障,光明神族对我人族产生了巨大的威胁。” “现在我们已经夺回了两座战城,还把光明神族赶出了大禁断内我方的传统势力范围,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战略目标。” “而且我方无论是在前线浴血厮杀,还是经过乌庚的背叛,让光明神族降临腹心内陆,都造成了巨大的伤亡损失。” “所以我们必须要耗费很长的时间休生养息!” 他此言一出,别说是申屠天歌惊呆了,就连李醇章都有点懵。 他们并不知道刚才荆丛云通过神念传音被陈平好个威胁,荆丛云哪儿敢不站在陈平这边。 申屠天歌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顿时面红脖子粗的吼道:“我不管你们三个战区如何,反正我的第四战区,一定和那帮鸟人血战到底。”biqubao.com “不打到大禁断以东,我申屠天歌誓不为人!”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走过来好几百武者。 为首一男一女,男的正是楚部族的族长熊霸天。 而另一位,则是个仪态雍容的美妇人。 这美妇人,就是燕部族的新任族长,刚从妖族那边赶过来不久的姬蕴柳。 他们后面跟着的也都是第四战区比较强的宗门势力首脑。 姬蕴柳冷声道:“我燕部族不再承认你是四战区首领!” “也不会再听你号令。” 熊霸天抱着胳膊说道:“俺也一样!” 说起来,熊霸天当年还追求过姬蕴柳,虽然他已经知道姬蕴柳有了夫家,可是对姬蕴柳的感情从未淡过,至今也未娶亲,也算是个痴情之人了。 再加上他早就声明过支持陈平,自然不会跟申屠天歌一条路走下去。 第四战区的两个大势力和其他宗门集体反对申屠天歌,给了申屠天歌最沉重的一击。 没有了这些宗门势力的支持,第四战区的剩余的那些小宗门肯定也不会再听申屠天歌的。 他这个光杆司令,如果再说他自己是第四战区的首领,那就成了自取其辱了。 申屠天歌浑身颤抖,猛的扭过头看向陈平:“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陈平一点都没有要隐藏的意思:“是又如何?”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声娇喝:“申屠天歌,你够了!” 丹帝挲带着一脸的怒容走进大厅:“你真把大伙都当成了傻子吗?” “你还想打下去,根本没有一丁点为人族牟利的想法,完全是为了你一己自私,想要得到最好的奖励。” “用四战区那么多宗门武者的命,换你一个未知的前途,你也配当首领?” 申屠天歌沉默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很好!” “丹宫主说的没错,我孤家寡人一个,无门无派,离开了你们的支持,确实难有作为。” “但我不服!”他指着陈平的鼻子说道:“你不是万总盟盟主吗?不是当面击杀过神主吗?” “我以一个野修的身份,向你挑战,你敢不敢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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