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利耶第一个回过神来,突然疯狂的向陈平冲去,他的阳神肉眼可见的扭曲,霎那间就膨胀成了一个圆球。 陈平目光一凝,别说是他,其余几人也都知道萨利耶要干什么,纷纷快速向四面八方奔逃。 就连七八十里之外那些观战的人类武者也在拼命奔逃,都恨不得爹娘多给他们生两条腿。 “陈平怎么不跑?” “跑个屁,他离的太近了!” “可惜陈平就这么陨落了,他要是还能活下来……” “陈平以一己之力干掉了一个神主,还引得一个神主自爆,他就算死,也能名垂青史。” “彼之魔头,我之英豪,陈平堪称一代传奇,我等今日有幸见证传奇落幕,也不枉此生!” “轰隆隆!” 萨利耶自爆了。 一个登仙境阳神的自爆有多可怕? 就算是地球上当量最大的核弹,威力都不足其一成。 一声惊天巨响之后,刺目的光芒将整个世界都照的一片雪白。 高悬的烈阳在这一刻都黯然失色。 天空中肉眼可见的声纹,一圈接着一圈,中间还裹挟着可怕的空间裂缝,快速向四方蔓延。 连绵数百里的巍峨龙脊岭,就像是孩童在沙滩上堆起来的游戏之作,霎那间被轰的粉碎。 数不清的碎石如同密集的炮弹,被冲击波裹挟,横扫四面八方。 冲击波很快就追上了奔逃的人类武者,修为稍微低一点的,瞬间就被震的内腹破碎,口喷鲜血。 一些强者不得不联手组成一道劲气屏障,抵抗冲击波的肆虐。 山川崩塌,大地撕裂,江河倒灌。 当冲击波扫过,天地回归平静,众人再向龙脊岭那边看去,哪里还能看到陈平的身影,只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蘑菇云耸立在那里。 “陈……陈平死了吗?” “唉~!这可是光明神族登仙境神主的阳神自爆啊,连丹帝挲和乌庚都不敢略其锋芒,陈平哪儿还有幸存的可能!” “妈的,都怪乌庚这个叛徒,要不是他造的孽,咱们人族怎会痛失这样的传奇英豪!” 就在这时,一个羽化二重天的强者突然指着远方喊道:“陈平没死,他,他还活着!” “怎么可能!” “那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个阵法光幕。” “不对,那不是阵法光幕!”十三莲台的老方丈像见了鬼一样:“那那那……那是鸿蒙结界!” 他最后几个字都变音了,竟然发出了类似女人一般的尖叫。 “什么?鸿蒙结界?” “好像还真是!” “我的天呐,老夫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传说中的鸿蒙结界!” 有些低阶武者和小势力的人都没听说过鸿蒙结界,全都一脸懵逼,不知道这几个大佬突然这么激动是什么情况。 明蓝低声道:“方丈,那鸿蒙结界竟然能在神主的自爆中护住陈平,应该是很厉害的宝物吧?” 他这个问题,也是很多人都想问的。 老方丈呼了口长气:“厉害?何止是厉害啊!” “鸿蒙结界并不是一个宝物,而是一个宝物催发出来的防护屏障。” 明蓝心头一动,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果然,老方丈继续说道:“那个宝物的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它就是我人族第一至宝,女娲娘娘的本命神兵,净世灵瓶!” 明蓝已经猜到了这个答案,他早就知道陈平有净世灵瓶,只不过他不知道陈平为什么在地球的时候没用过鸿蒙结界。 “净世灵瓶在陈平那里?” “怪不得他这么妖孽,原来有我人族第一至宝护佑。” “如果我有净世灵瓶……” 有些人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了起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面对净世灵瓶这种先天至宝,又有几个人心中能不起贪念呢? 明蓝突然说道:“大家可别忘了之前那几个神主和乌庚说了些什么。” “净世灵瓶本来就在大江湾,只不过一直被封印着。” “刚才陈平曾经撞入大江湾里,大家也是亲眼所见吧?” “我估计就是那时候他才得到了灵瓶。” “净世灵瓶乃女王娘娘本命神兵,估计灵瓶里八成也是娘娘的残魂居所。” “如果没有娘娘的认可,这种先天至宝,怎么会突然认陈平为主?” “要知道以乌庚的本事,都打不开那封印,否则他自己就破开封印将灵瓶据为己有了,何必去勾结光明神族。” “陈平得灵瓶,有鸿蒙结界忽悠,大难不死,正是女王娘娘英灵护佑,天命所归呀!” 明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如果乌庚听了他这话,一定会当面对他破口大骂一句“你他妈的放屁!” 可明蓝说的有理有据,旁人想找个反驳的借口都找不出来。 他这话不但让陈平拥有净世灵瓶拥有的名正言顺,还把乌庚勾结光明神族的屎盆子牢牢的扣在了他头上,他就算长了一千张嘴,也无法狡辩了。 明蓝为啥要这么干?因为他是个聪明人。 陈平太强了,强到了让他绝望。 就算他拆穿了陈平的老底又如何?陈平又没有做人族有害的事,还是人族的英雄呢。 要是他不自量力在暗中搞风搞雨,惹得陈平震怒,新仇旧恨跟他一起算,那陈平一个指头都能碾死他。 权衡利弊之后,明蓝才决定要替陈平发声,帮他解决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他不求陈平感谢他,只求将来和陈平着面,陈平能看在他今天的所作所为的份儿上,不跟他计较以往的仇怨,他就心满意足了。 陈平很清楚,他这次突然展露鸿蒙结界,将他拥有净世灵瓶的事实展露在天下人面前,肯定会引来不少强者的觊觎。 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怕谁惦记他了,不服就干呗! 至于他是怎么拥有净世灵瓶的……陈平何须向任何人解释? 就这时,天边突然划过两道流光。 陈平用了鸿蒙结界,原地不能动,否则鸿蒙结界立刻就会消失。 他只能抬头去观望。 那两道流光,正是乌庚,和紧追着他的神主尤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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