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也知道人族现在的窘境。 现在襄州已经被光明神族经营的如同铁桶一般,杀进去肯定要遭到围攻。 而且光明神族的神主不怕死,他们死了之后还能重生,可人族的登仙境强者只有一条命。 真要遇到了丹帝挲这样的登仙境大能,他们就自爆阳神,和丹帝挲同归于尽都算是赚大了。 陈平低声道:“师姐你怕死吗?” 丹帝挲脸色一沉:“陈平你什么意思?” 陈平面色平静:“我大概能猜到光明神族的神主大概会去哪里,而且他们不太可能带太多主力,我们不用怕遭到围攻。” “如果师姐愿意为了我人族行险一搏,就跟我走一趟!” 丹帝挲神色变幻不定,沉默了许久,她突然问道:“你说他们会去大江湾?” 陈平点点头:“现在局势已经明朗太多了。” “如果我所料不错,和光明神族暗中勾结的,就是师姐您之前猜测的乌庚。” “而且乌庚很可能此刻就在大江湾那边。” “他让姬少雍在那边布了个大阵,最初应该是想要把光明神族引到那个大阵里,一举歼灭,从而取得头功,在人族建立不可动摇的威望。” “可惜他玩砸了,错估了光明神族的阴险。” “光明神族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利用了他,在襄州这边打开了一个通道。” “现在光明神族被我们围在了襄州不得动弹,想要尽快取得突破,他们就必须往外打,他们也应该担心夜长梦多。” “最好的突破口,就是他们所谓的合作伙伴,也就是乌庚那边。” 丹帝挲神色一动:“你是说,光明神族的神主会跳进乌庚给他们设置的陷阱里?” 陈平眉头紧皱:“如果是那样最好。” “乌庚布局这么久,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哪怕一两个神主落入他布置陷阱,他也应该能对付的了。” “就算光明神族的力量太过强横,有我们去帮忙,也出不了大问题。” “我就怕光明神族不会按常理出牌啊!” “一旦乌庚的算计失误,让光明神族那边将计就计,把他的大阵给破了,从峡州那边打开了一个缺口,让光明神族大军冲出去,肆虐各州,那我们人族就完蛋了!” 丹帝挲浑身一抖:“不,绝不能让光明神族得逞。”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完,她拉着陈平的手就要走。 陈平反手拽住她:“师姐你等等。” “急也不急于这一时。” “我们不知道光明神族会有几个神主前来。” “就凭我、你和乌庚,太不保险了。” “我已经通知了李醇章和蜚廉前辈。” 丹帝挲俏眉微蹙:“你通知了蜚廉?” 陈平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丹帝挲解释道:“蜚廉乃是当年辛纣麾下第一猛将,深得辛纣器重,他和乌庚这位皇朝遗太子也有很特殊的感情,如果他去了……” 陈平呵呵笑道:“我并没有和他说乌庚的事,只是跟他说我发现了神主的踪迹,让他来助阵。” 丹帝挲总觉得请蜚廉过来不太妥当,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好吧!” “既然如此,那我联系一下百晓生,让他也一起来,这样更保险。” 就在这时,丹帝挲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一看打来电话的是百晓生,接起来就说道:“师弟,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百晓生回道:“你都知道了?” 丹帝挲微微一愣:“我知道什么?” 百晓生急道:“原来不知道啊!” “那你赶紧来大禁断,光明神族趁着我们从前线抽调精锐回援的时机,开始从大禁断方向全面反攻了!” “鸟人的攻势非常猛,我怕他们会故技重施,偷袭战城,所以我们必须有强者在这边坐镇!” 陈平惊道:“不可!” “如果我们再派精锐回去,不但会让我们的精锐疲于奔命,丧失大半战斗力,而且还会让襄州这边的局势更加恶劣。” “光明神族此举,就是让我们失了方寸,首尾难顾!” 百晓生听出了陈平的声音:“陈平,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陈平思维急转:“实在不行就撤,一直撤到战城!” “伸出去的巴掌,怎么也不如收起来的拳头有威力!” “只要有你、蜚廉、李醇章和申屠天歌坐镇,战城一线就不会有太大的闪失。” 百晓生沉默片刻道:“陈平,你还不知道吧?申屠天歌都打到了大禁断东侧,打到了光明神族那边的凯旋城城下了!” 陈平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他不会想撤回来?” “不用担心,现在由不得他了,他就是不想撤,也得撤!” 陈平说的没猜错。 韩楚两大部族,还有十三莲台和凌云堡带领一大堆小势力撤了之后,申屠天歌和刀奴祝崭狱带头尝试了两次强攻凯旋城。 付出了极大的人员损伤,也没有攻破城墙。 申屠天歌还被凯旋城里的灵塔光束给来了一下狠的,受了点伤。 要不是他铸金身修炼有成,换个人早就被轰成渣了。 第四战区精锐不在,攻城受挫,本来就士气低落,城里又突然涌出来一大片铺天盖地的光明神族大军,还是由神主嘉柏烈亲自率领。 申屠天歌和刀奴祝崭狱联手对战嘉柏烈,倒是不落下风,可第四战区的剩下的武者可不是光明神族大军的对手。 眼看着俩人就要陷入重围了,申屠天歌不得不下令撤退。 这一撤,就是一场数千里的逃亡。 前线和恶劣局势,打碎了陈平的算盘。 他没办法再让李醇章和蜚廉回来了,就连百晓生都要留在那里。 丹帝挲心急如焚:“陈平,我们现在怎么办?” 人族已经到了被前后夹攻,生死存亡的关头,就连丹帝挲这位登仙境大能,娲皇宫宫主都乱了方寸。 陈平也头疼的要死,光明神族这一招,真是戳中了人族的软肋,完全破坏了陈平苦思冥想已久的布局。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先把神主给灭了!”沉思良久,陈平咬着牙说道:“这是我们唯一的破局之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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