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陈平和有数的一些大佬之外,二战区的底层将士并不知道四战区那边正在狂飙突进。 有了昨天陈平发飙的教训,各军团打的更为保守了。 狼牙涧,大禁断深处一个刚刚被命名的地理位置,以前人族可没有打到过这里。 两百多人族精锐在一个齐部族护法的带领下,隔着一条瀑布和对面的光明神族大军对峙。 说是对峙也不确切,人族这边全都围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紧盯着她的脚。 “怎么这么不小心?还能被棘刺魔给伤到?” “严不严重?” “不行就赶紧送大后方吧!” “对对对,那什么医院的医生很厉害。” 被围着的女武者满脸通红,又羞又气:“送,送个屁!” “再磨叽一会,等你们把我送到后方,我这指甲盖大小的伤口都愈合了!” “你们看看,瀑布那边的鸟人都已经跑光了!” 众人往瀑布对面一看,果然发现光明神族的部队已经失去了踪影。 护法摸着下巴,眼神闪烁不定:“这会不会是鸟人的阴谋?” 众人连连点头。 “我们要谨慎!” “嗯!谁有契约了一个鹰妖来着?先让他把鹰妖放过去看看再说吧。” 类似的情况,在二战区的各个前沿阵地不断出现。m.biqubao.com 二军团各部都怕被陈平骂,打的畏畏缩缩。 可是对面的鸟人只是和他们接触一下,很快就会主动撤退。 光明神族那边也很无奈啊。 陈平这边的二战区进展实在是太慢了,和左右的第一战区,第三战区拉开了很大的空挡,生生凹进去一块。 对于光明神族来说,他们的前沿部队就正好凸出去一块。 如果第一、第三两个战区突然从左右包抄过来,那他们这里的部队很容被围歼。 要不是上面有死命令,一定要看到人族的部队再撤,他们恐怕早就撤光了。 所以即使陈平再怎么想拖延,次日第二战区的前进速度也有了大幅提升。 是前进,不是突击,因为他们并没有经受抵抗。五个军团全部零伤亡,受轻伤的都没有几个。 本来这应该是好事,没死人,还占了地盘,而且战线推的非常稳健,根基也十分扎实。 可进展越是顺利,陈平的脸色就越发阴沉。 这种情况对他来说,简直是坏的不能再坏了。 光明神族快速退却,只能说明他们急着想要把人族主力吸引的更远一些,也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降临的准备。 今天晚上他跑到了许心怡这里,可还是没有一点睡意。 许心怡站在陈平身边,和他一起遥望着东方:“陈平,其实你不用太过忧虑。” “大禁断的宽度一共才三千余里,就算我们打到的东侧,得知后方出了变故,也能快速飞到战城去,再通过传送阵抵达光明神族降临的地点附近,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陈平揉着眉心说道:“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我总觉得算漏了什么事!” 许心怡的安慰,非但没有让陈平安心,反而让他愈发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三天中午,天气回暖,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天地间化为一片混沌,陈平下令停止进攻。 这可是冬天,还刚下一场大雪不久,积雪加上雨,搅合在一起,气温又很低,妥了,附近的森林全都变成了冰的世界。 陈平漂浮在半空中,头也不回的问道:“以前也有这种情况吗?” 一众战区高层面面相觑。 “我也不知道!” “这里原来是光明神族的地盘,我们对这边的天气情况也不了解。” “也许这就是大禁断东侧冬天的常态吧。” 萧落花皱眉道:“不对劲!” 陈平扭头问道:“哪儿不对劲?” 萧落花闭上了眼睛,抬起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好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片刻之后,他猛的睁开了双眼:“空间,这附近的空间没有之前的稳定了!” 别人说这话也许他还要怀疑一下,可萧落花修炼的就是空间系法则,对空间的细微变化最为敏感。 陈平脑子升起一个念头,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点,可一时半会的又想不清楚。 “传我命令,所有军团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进攻,给我全面稳固现有战线。” 陈平马上给雷鸾打了电话,让她通知李醇章,让第三战区也稳固战线,不要再往前打了,最好退回来和二战区保持一个完整的战线。 就这么点事,陈平打了十分钟,因为信号非常不好,始终断断续续的。 陈平估计这是由于空间开始变得不稳定造成的影响。 当晚雷鸾就带着萝萝伞赶到了陈平这里。 “陈平,出了什么事?”雷鸾面色严峻的问道:“李老祖虽然下令三战区停止前进了,却没有让部队后退,他需要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平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我现在也想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我肯定是算漏了什么。” 就在陈平苦思冥想之际,燕部族驻地,姬少雍正跪在姬宣策面前,一脸倔强的仰着头盯着他老爹:“爹,您就听孩儿的,带着咱族中强者赶紧跟我走吧!” 姬宣策脸色很难看:“我不但是燕部族的族长,也是三军团的军团长,你现在让我跑到后方去,还带着精英主力跑,这不是临阵脱逃吗?” 姬少雍急道:“爹!后方有一场天大的机缘,也可以说是天大的功劳。” “如果再不走,这个功劳咱们燕部族就抢不到了!” “而且陈平要求二作战区各部无限期停止进攻,我们在这里无所事事,就算暂时离开也不会影响大局。” 姬宣策犹豫了一下:“那我通知一下陈平吧!” 姬少雍连忙爬起来拽住他的手:“此事万万不可通知陈平,否则以他那独断专行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 开玩笑呢,如果陈平知道了他们要走,就凭他那猴精一样的脑袋瓜子,肯定会意识到后方会出问题。 万一陈平跑回去抢功劳怎么办? 这个决定两族命运的头等功,只能属于乌庚,燕部族都只是乌庚看着在姬少雍的面子上,给的一点汤喝。 有点严重,搞不好是羊了,准备连夜去医院打吊针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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