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乌庚。 此次光明神族大举进攻人族领域,人族的顶尖强者可来了不少。 正在一百战城附近的玄天剑宗的老祖,秦部族的老祖和百晓生这三个登仙境大能,也和乌庚一样,同时消失在了前线,阳神疯狂向自己本体沉眠之地逃窜。 这些登仙境强者的阳神因为没有实体,速度快的不可思议,瞬息十几里。 只要他们跑到本体附近的神念覆盖范围之内,回归本体就是一个念头的事儿。 即使是登仙境强者,他们的神念覆盖范围也是有限的。 他们之所以会被吓跑,是因为他们全都感觉到了天劫的气息,而且那天劫的气息之强,让他们心惊胆颤,他们要是不跑,肯定会被天道察觉,连累到他们本体。 时间回溯到陈平和许心怡开始修炼之时。 陈平以前就和许心怡有过肌肤之亲,但他忘了一件事。 在发苞山脉的阵法外,许心怡和田心怡合二为一之时,许心怡原来的肉身已经崩碎了。 她只剩下了完整的灵魂,占据了原属于江心怡、吕心怡和田心怡代代传承修炼了两万多年的躯壳。 许心怡和她们,或者说和以前那些自己的记忆彻底融合。 这个羽化八重天,接近羽化九重天的躯壳,在许心怡之前没有过男人,还保留着元阴。 陈平得到了许心怡积攒了两万多年的元阴之力,丝毫不比和大奔生命共享,得到了天妖犼心头肉功力差。 这一次修炼,不但让陈平和敖腾海对战时受的伤痊愈了,还直接就把他从羽化境六重天入门,怼到了六重天大圆满。 陈平功力的增长幅度有多大呢? 假设陈平是一个没有修炼过的凡人小白,突然功力修为增长这么多,只要他身体不被撑爆炸,修为境界之间的瓶颈也不存在,那他也能从凡人一路拔升到羽化六重天中期左右。 他要是没有受伤,身体处于全盛状态,恐怕和许心怡修炼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得渡劫了。 就算这样,此刻陈平体内滚滚灵气真元洪流,也是根本无法阻挡,想压都压不住,随时都有可能冲开真羽境的门槛。 许心怡几乎是同时取得了重大突破,半只脚都迈进了羽化九重天。 俩人毫无准备,同时渡劫就够要命了。 哪曾想二丫此刻也突然醒来,修为也压制不住了,必须要立刻渡劫,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陈平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大劫,许心怡生性冷静,他们倒是能稳住,二丫却吓的不行:“要死了要死了,大叔救我!” 许心怡拽着陈平直冲天际,她的修为境界比陈平高,速度比陈平要快。 陈平安抚着二丫:“怕什么,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许心怡扭头看了他一眼:“这次你这能顶的住吗?” 陈平洒然一笑:“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更是其乐无穷,大不了一死!” “你,敢与我一起赴死吗?” 许心怡展颜一笑:“有何不敢!” 飞出战城外,陈平召唤出青帝号:“渊擎,给我全力往大禁断方向飞,越快越好!” 渊擎驾驭着青帝号全速飙飞。 飞出了五千余里,飞到了大禁断深处,靠近光明神族领域的一边,陈平突然把青帝号收了起来:“我快压制不住修为了,你呢?” 许心怡答道:“我还能忍一个时辰左右。” 陈平点点头:“那好,我先帮二丫渡劫,先来个开胃菜!” “二丫,别憋着了,放开气势,我助你渡劫!” 二丫咬着小虎牙尖叫一声:“贼老天,来吧!” “呼啦!”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顿时风起云涌。 二丫秒怂,下意识的就想钻回阵盘,可她突然发现她钻不回去了。 有一股宏大的伟力锁定了她,让她无处可逃。 二丫像个树袋熊一样抱住了陈平的大腿,蜷缩成一小团,瑟瑟发抖:“死了死了,我死定了!” “大叔,明年的今天,你可别忘了给我烧纸啊!” 陈平抬腿甩了好几下,都没有把二丫甩下去:“笨蛋,你给我滚到下边去,我要替你挡天劫,你在我身边最危险。” 他话音刚落,二丫就嗖的一下子窜到了地面,一把抱住了许心怡。 二丫在羽化四重天进阶五重天的时候才感觉到要渡劫,被陈平用遮天纱挡住,但她又吸了敖腾海的完整灵魂,现在已经突破了五重天,达到了羽化六重天修为。 这种情况十分不正常,陈平的传承知识力都毫无记述,大荒历史上也没有相应的文献资料。 陈平本以为这天劫会非常强,因为他自己、大奔,柳大刚都不是正常渡劫的。 所以陈平做好了全力抵抗的准备。 可是当天劫真正降临的时候,陈平才愕然发现,二丫这天劫强度,却和普通液羽境修士的天劫强度差不多。 陈平大喜,干脆放弃了所有抵抗,连法袍都收了起来,赤果身体张开双臂,任由天劫对他的肉身狂轰乱炸。 铸金身大成之后,陈平发现用正版药浴,加上阴阳翡翠炼制的浴缸,修炼起来的效果也非常缓慢。 反倒是天雷淬体的效果非常好。 一道接着一道的天雷如狰狞的怒龙凌空落下,轰鸣声震耳欲聋。 陈平不仅靠着天雷来炼体,还靠着直接承受天雷,来感受这独一无二的,只属于天道的雷系法则。 偶尔他还会放出一道雷霆和天雷对轰,模仿天雷之力,和天雷互相验证。 陈平能感受到他的雷系法则之力,越来越靠近天劫降下的雷霆,但总是差那么一点意思。 到底差在哪里,陈平一时间也抓不到头绪。 他渡劫的地方就在大禁断山脉靠近光明神族这一侧,光明神族不可能不发现有人渡劫。 但没有一个光明神族敢靠近,全都离的很遥远。 这些鸟人震惊的看着陈平如同神邸一般,屹立在滚滚雷霆之下,不,也许说沐浴在雷霆之下更为确切一点。 “太可怕了,他竟然不怕天雷。” “这是何人?他怎么也能放出天雷?” “他必定是人族妖孽,乃我神族绝世天敌!快,快去禀报神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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