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渊代桃的胸口又渗出了鲜血,在胸前染红了一片,陈平伸手就要过去处置。 可手伸到半途,他又犹豫了。 现在渊代桃的伤不是特别严重,只要包扎好就行,她毕竟是个女子,陈平还是想避讳一下。 他唤出了二丫,递给她一大卷鱼黄芪织造的纱布:“二丫,你帮她把伤口包扎好。” 说完,他躲到了远处。 二丫经常跟在陈平身边,陈平交给她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其中就包括医道。 虽然二丫那半吊子水平治病救人不咋靠谱,但包扎伤口这种护士就能干的活儿,她干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渊代桃偷偷松了口气,这要是陈平非要给她包扎,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还好陈平心细,让她避免了尴尬。 解开了衣衫,低头看到胸前缝合细密的伤口,渊代桃满脸惊奇,她从未想过伤还能这么治。 又联想到陈平给她治伤的场景,渊代桃的脸就有点发烫。 二丫抱着纱布飞到渊代桃身边,先在她胳膊下面传过去,在她肩头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才开始慢慢在她胸前缠绕:“你就是渊代桃公主吧?” 渊代桃看着样子很可爱的二丫,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你叫二丫是吗?” 二丫“嗯!”了一声:“公主你不知道,我大叔刚回曙光城,听说你走了,就急不可耐的追了过来。” “花彪说,大叔这是看上你了。” 渊代桃的笑容有点不自然了:“怎么可能,天狼王应该是察觉到我会有危险,才跑来追我的。” 二丫摇了摇头:“你都让大叔看光了,难道除了大叔,你还能嫁给别人吗?” 渊代桃她突然觉得这个小东西有点嘴碎,她扯动了两下嘴角,干笑两声道:“天狼王是为了给我治伤,医者面前无男女之别,是你多想了!” 二丫撇撇嘴:“得了吧,你肯定也想嫁给大叔,我看你刚才都红了脸。” “对了,你要是嫁给大叔,只能给他当十八房小妾,因为大叔的女人有点多。” 渊代桃笑不出来了,她现在觉得二丫不但嘴碎,还是个不招人喜欢的熊孩子。 “十八房小妾也挺好的,我大叔家大业大,不差你一口饭吃,还能给你安排个大房子。” 渊代桃封闭了听觉,不想再听二丫说话了。 哪曾想二丫说话的声音她还能听到,这时候她才突然察觉到一个她刚才忽略的异常。 二丫会飞,而且二丫自始至终嘴唇都没动,一直是用神念在和她沟通。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渊代桃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你是羽化境?” 二丫愣了一下:“羽化?没有啊,我才八岁,就算从娘胎里修炼,也不可能修炼到羽化境。” 渊代桃仔细一看,发现二丫果然没撒谎,她的骨龄真的是八岁。 大荒所说的骨龄,并不是窍开骨头看年龄,而是根据面相、气息、身形等各方面综合起来的一种查看年龄的方式。 就算是陈平变换了样貌,再用长青决,也只能隐藏修为,而无法隐藏他的骨龄,很容易被看出来。 渊代桃心道一声果然如此。 她这么小的年纪,要是能修炼到羽化境,岂不是天下英才都成了废物? 难道这二丫天赋异禀,生下来就能用神识和别人沟通? 那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修为? 还没等她问呢,二丫就主动说道:“我现在的境界只有圣境大成,也就能帮大叔打个杂,距离羽化境还有一段距离了啦!” “要是快的,也得十天八天的才能晋级,要是慢的话,十年八年也说不定。”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虽然渊代桃没听说过凡尔赛这个词,但她的自信心一样遭到了百万点暴击。 什么叫圣境大成只能打个杂。 八岁的圣境大成,说出去能让一大群毕生都跨不过超凡门槛的强者羞愤自尽。 她并不知道二丫的情况。 二丫的骨龄确实是八岁,那是因为她是陈平意外改造出来的一个灵魂体。 她肉身死亡的时候正好八岁,永远不可能长大了,渊代桃能看出来她有问题才怪呢。 其实二丫跟着陈平这么多年,实际年龄都快到三十岁了。 她也没有故意摆显撒谎。 要是有足够的灵魂力给她吞,她还真能短时间内突破到羽化境。 二丫一边慢悠悠的仔细给渊代桃包扎,一边磨磨叨叨,渊代桃快疯了。 等二丫包扎的差不多了,渊代桃赶紧自己打了个结,穿好衣服就往陈平那边跑:“小丫头,我谢谢你啊!” 二丫一脸的懵:“谢我那就是喜欢我喽?喜欢我就和我多聊会啊,你跑什么?” 渊代桃跑到陈平身边,长长的松了口气。 见状,陈平以获得问道:“公主殿下身体可还有不适?” 渊代桃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感觉非常好。” “你别叫我公主殿下了,我也不叫你恩公,你就叫我代桃,或者桃子都行,我就叫你陈大哥,如何?” 陈平点头道:“可以,那我就叫你桃子吧。” “桃子,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十分严重。” “本来你伤势未愈,我应该让你多休息几天的。” “但此事已经刻不容缓了。” 陈平把他送装备到营地给了苏山洛,然后被苏山洛指使去了前线,最后在半妖王朝那边结实了袁无咎,救了她哥哥的事,都跟渊代桃说了一遍。 “包括今天截杀你的这个伪装成黑风妖族的家伙,都是那帮鸟人的手段。” “他们就是想要引发妖族混战。” 从感应到朱武靖身上那种和苏山洛十分类似的波动开始,渊代桃就已经确定苏山洛有问题了。 陈平这么一说,渊代桃心中的所有疑惑顿时豁然开朗。 “桃子,你觉得我们现在该如何定计,把苏山洛那个老狐狸的阴谋彻底揭穿?” 渊代桃咬着一口银牙说道:“这还不简单,只要我带你回去,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的装备让苏山洛私吞了,他还想把你送到前线去送死,又想杀我灭口。” “我们两个都是人证,只要我们出面,到时候苏山洛想抵赖都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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