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像个阿飘……不,她本来就是个阿飘,抱着胳膊撅着嘴,亦步亦趋的飘在渊擎身后。 “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不就是你的阵盘大了的点吗?”二丫酸了:“要不是我发现了你,你现在还困在这破船里面呢。” “对,你这个破船不好,我的船……呸呸,我的家才大呢。”她努力张开两条胳膊比划了一下。 “我的家有辣么大!” “我家里还有好多朋友,我还能让大叔带着我,到处去玩耍。” 可惜她的胳膊太短,张开到了极限也没超过一米,很没有说服力。 渊擎停了下来:“那又怎样?以后我也会让恩公带着我到处走。” “不,是我带着恩公到处走,我能飞,还飞的很快,你这丫头片子的家再大有啥用?” “你能做的我都能做,你不能做的我也能做。” 二丫尖叫道:“我家就是大叔的家,我是替大叔看家的。” 渊擎嘿嘿笑道:“那你以后就安心看家,跟着恩公云游四海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别看岁数渊擎块头挺大,却是个小孩子心性,竟然和二丫吵了起来。 二丫快要气哭了,她飞到陈平身边说道:“大叔,我不要看家,你不要把我扔在家里好不好?” 陈平满脑袋黑线:“渊擎,你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和二丫吵了起来?” “你们俩都是魂体,还是二丫找到你的,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渊擎挠了挠头:“我错了二丫,以后你就是我妹妹,谁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揍他。” “对了恩公,我现在已经脱困了,我们该是不是尽快回去,和我父王说明缘由,解决两国争端。” 陈平沉思片刻道:“你以后别叫我恩公,叫我名字就行,你要是想跟着我,叫我老板也可以。” “至于回去的事,你暂时回不去,因为你这体型太大,目标太显眼了。” “我不知道两国高层有多少人和鸟人有瓜葛,更不知道鸟人的阴谋布局是为了什么。” “万一你出现之后打草惊蛇,让他们狗急跳墙,最后遭殃的还是两国的生灵。” 渊擎急道:“恩……老板,我不也有阵盘吗?只要你把我的阵盘拿着,我不一样可以和二丫一样跟你到处走了吗?” 陈平摇了摇头:“你的阵盘是和你的脊椎骨连接在一起的,我没法带。” “你就先在这里等着吧。” “相信我,我很快就会带你回去,因为我比你还着急。” 袁无咎问道:“陈平,你打算怎么回去?” “苏山洛明显有问题。” “他先是找了个狐族暗害渊擎,又把你安排到前线的北溟妖国四号大营,也没想让你活着。” “你要是出现在前线,也一样会打草惊蛇啊!” 陈平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来一套阵盘:“我早有准备。” “有了这个,我不通过前线,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妖国后方。” 袁无咎眼睛一亮:“这是传送阵的阵盘?” “你会炼制传送阵?” 说到这里,袁无咎一拍脑袋:“我这是废话,那么精密的控制阵盘你都炼制的出来,传送阵肯定也难不住你。” 陈平问道:“袁老,你那里有芥盐吗?” “如果有的话,我可以帮你打造传送阵。” 袁无咎连连点头:“有,国库里有很多。” “但国都距离这太远了,想运到这里来得好几个月。” 袁无咎说国库,就跟说他们家后花园一样。 陈平并不觉得奇怪。 这些天袁无咎已经和陈平说了他的身份。 女娲还没有仙陨之时,袁无咎在娲皇宫内与一个去听女娲讲道的半妖女子相识。 俩人一见钟情,结为道侣。 那女子名叫亭雪。 她在娲皇宫待了两年,想要寻求留在娲皇宫。 当时天下众生,九成九都想留在娲皇宫,成为女娲门下子弟,哪怕当个烧火童子,都有无数人甘之如饴。 因为娲皇宫里的人可以时常听女娲讲道解惑,不是娲皇宫的人,每二十年才有一次机会,还只能听两个时辰。 没办法,大荒生灵太多了,女娲娘娘有教无类,想要布道天下,只能尽量做到公平公正,让所有生灵能从她这里受益。 可娲皇宫再大,容纳的人也有极限,并不是谁都能留下的。 五十年后,亭雪见留在娲皇宫无望,只能选择离开娲皇宫。 袁无咎跟着她一起离开了人族领域,回到了妖族。 后来亭雪建立了半妖皇朝,成为了开国女皇。 可她却没有渡过真羽境之劫,陨落在了天雷之下。 原本袁无咎是有机会成为新皇的,半妖皇朝的高层,包括亭雪的族人都支持他。 袁无咎本来就不是个贪恋权势的性格,要不然开国的皇帝就是他了,根本轮不到亭雪。 而且结发道侣陨落,袁无咎满心的悲伤,哪儿有什么心思去当皇帝。 于是亭雪的弟弟,就成为了半妖皇朝的第二任皇帝。 可惜亭家人的命都不够硬,皇帝没一个能坐太长时间的,最长一任也不过千年。 反倒是袁无咎跌跌撞撞的活到了现在,生生活成了老祖宗。 所以他想要动国库里的东西,就连皇帝都不敢拦着。 陈平微微笑道:“袁老您担心路途遥远,来回走太耗时间,倒是很好解决。” “阵盘我还有,我先给您老一套炼制好的,再教你安装布置阵盘的方法。” “你带着阵盘回去,布置好传送阵,再拿着芥盐,通过传送阵回来找我就行了。” 陈平把传送阵安装在了飞舟上,但并没有立刻传送走,而是先回了一趟小城,见到了郑金松等小队成员。 “老大!” “头儿!” 看到大伙身体僵硬,站的笔直,一个个的脸色都有些忐忑,陈平便压压手,让众人坐下:“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但相逢即是有缘。” “我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 “你们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我并不是皇朝的人。” “我的势力范围里这里很远,你们要是愿意跟我走,我就带着你们走。” “你们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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