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想骂娘,他也想出去,但不是现在。 看到前面那个瀑布防护罩就像是会呼吸的肺一样,又是膨胀,又是收缩,陈平已经有了个猜测。 他刚才打开后面那道瀑布,之所以会被吸进来,就是因为响声停止的时候,瀑布会向内凹陷,产生了巨大的吸力,才把他们吸进来的。 他们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四个扔在空瓶子里的钢珠,前面那层脆弱的阵法后面,就像是瓶口处扎了个针筒。 针筒时而往瓶子里打气,时而使劲的往里抽吸。 现在就是抽吸的状态。 之所以他们这四个钢珠不会被抽到针筒里去,只不过是因为瓶子是密封的,那针筒才抽不动。 要是陈平听犸泰的话,现在把后面的瀑布打开,无异于在瓶子下面砸个窟窿。 他们还想出去?做梦呢? 瓶子一破,他们这四个钢珠就会被狂吸到前面的凹进去的瀑布上,有很大可能会砸破那瀑布,砸到后面的空间里。 隔着一个瀑布,他们都被震的欲仙欲死,要是到了里面,就算陈平都没有活下去的信心。 陈平打算再等十几秒,等鼓声再次响起,前面的瀑布阵法鼓包的时候,再打开后面的瀑布阵法出去。 那就相当于针筒继续往瓶子里打气,他们想不出去都难,很容易就会脱困。 陈平想的很清楚,但其他三妖可不知道,好几秒钟过去了,这下一次鼓点就要响了。 见陈平不听话,还在那里发呆,暴躁的犸泰上前就要去抓住陈平,给他点教训。 涂山遗连忙用神念阻止他:“犸泰不要冲动。”m.biqubao.com “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万一把他惹急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就在这时,鼓点又响了。 “噗咚!” 前面的瀑布鼓起来的瞬间,陈平撒腿就往后跑,破障之力全开,抬手就破开了后面的瀑布。 和陈平猜测的一样,当后面的瀑布被他溶开一个大口子的时候,他立刻感觉到一股猛烈的推力从身后传来,就好像一辆全速行驶的高铁狠狠的撞在了他身上一样。 “嘭!” 气爆声中,陈平被推了出去。 其他三妖可没有准备,被气爆吹出去的同时,全都吹成了滚地葫芦。 三妖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看到陈平稳稳的落地,就知道他料到了会有这个效果。 犸泰骂道:“妈了个巴子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真是皮痒了!” 盖亚斯脸色也非常难看,刚才这一下,直接让他撞到了大厅的墙上,撞的他又吐了一口血。 这次就连涂山遗都没有阻拦犸泰,他认为陈平有点飘了,真得给他一个教训,让他老实点。 否则再有什么情况,陈平还不跟他们打招呼怎么办。 陈平闪身后退,退到了门边,拿着地图顶在了瀑布上:“犸泰,你还想进去一次吗?” 犸泰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的神色,没敢再靠近陈平,只能在远处狠狠的瞪着陈平。 陈平没有和三妖直接翻脸,都是三妖的造化。 首先是三妖到现在也没有要弄死他的意思,只是瞧不起他,想给他点教训。 而且这三妖把陈平带来,让他获悉了一场大劫源头。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这三妖都算是救了陈平和他所有亲眷好友的命。 否则阵法运行到终极时刻,别说陈平那些亲眷好友了,他自己都不一定能侥幸逃生。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所以陈平才没和他们翻脸。 见犸泰不敢过来,陈平才淡然道:“我要破阵了,不想被吸过来,就都给我离远点。” 不用陈平再说什么废话,经历过一次险境的三妖,立刻飞身后退,一直退到了进入这大厅的门口才停下。 陈平静静的等待着,计算着鼓点响起的间隔。 一炷香过去了,就在三妖都等的不耐烦了的时候,陈平突然在瀑布上打开了一个口子,闪身冲了进去。 这个时间,正好是里面那道瀑布鼓胀起来和收缩回去的间隔。 陈平并没有把后面那道瀑布完全打开,他进去之后,后面的瀑布就愈合了。 真不是陈平不想完全开,而是前面的瀑布再次膨胀收缩,陈平要么被吹飞,要么被吸进去,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外面的三妖可不这么想,看到陈平进去之后,瀑布没有像之前的两道门那样完全打开,又合拢到一起,犸泰气的暴跳如雷。 “这个杂碎,他肯定有办法进去最后的藏宝洞穴,他是故意的。” “盖亚斯,我早就说过不应该再找帮手来,你说现在怎么办?” “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看着他独吞里面的宝藏不成?” 盖亚斯皱眉道:“犸泰大哥,你不用担心。” “他就算得到了宝贝又如何?” “只要咱们堵在洞口即可,他总不能一辈子不出来。” 涂山遗点点头:“盖亚斯说的对。” “他不可能一直在里面待着,不说别的,光里面那鼓点,早晚都能把他给震死。” “所以他不但会出来,还会出来的很快。” 陈平第二次进入这个空旷的空间,并没有急着行动。 那鼓点声对他的影响虽然有,长年累月下来,也许会给他身体积累下暗伤,但短时间内却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铸金身大成岂是白给的。 陈平观察了许久,才定下了行动方案。 在瀑布膨胀的时候破障不行,他肯定会被吹飞。 在膨胀和收缩的间隔破障也不行,这道瀑布防护阵法已经非常脆弱了,就像是一张被折腾了无数岁月的胶皮,平铺的时候最脆。 一旦在间隔期用破障,很可能导致整个防护阵法崩溃,到那时候再有什么意外,陈平处理起来可就困难了。 所以他决定在瀑布向内收缩的时候动手,在瀑布上打开了一个小口子,直接让里面的吸力把他给吸进去。 准备充分当一个鼓点落下,瀑布从膨胀转为收缩的那一刻,陈平立刻用出了破障。 “嗖!” 强大的吸力在一瞬间就将陈平吸了进去,陈平刚穿过瀑布就打开了领域。 “轰!” 下一秒,陈平刚刚展开的领域凌空炸裂,陈平万万没想到进来就挨了一闷棍。 他口喷鲜血,想都没想就放开了鸿蒙结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660/727505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