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个子犸泰不屑道:“天狼王?” “你个头不大,口气倒不小,就不知道你本事咋样!” 涂山遗呵呵笑道:“陈兄别介意,犸泰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无论你能不能帮着破阵,只要出力了,那就是我们的朋友!” 陈平拱手道:“我出力是应该的。” 他是看出来了,这俩人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犸泰明显是个直性子,不懂得隐藏,说话都不过脑子的。 涂山遗虽然态度好,但他藏在嘴角的轻蔑,却逃不过陈平的眼睛。 别看陈平在白泽岭南部地区闹出来的动静不小,但是在包括盖亚斯在内的其余三人眼里,他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土财主。 麋霆飞的小队回去之后,宣扬的也是麋霆飞力挽狂澜,不幸身陨。 再加上他的修为境界看上去和三人不相伯仲,就算他想玩什么幺蛾子,三人也有足够的信心能压制住他,不怕陈平翻起什么浪花来。 但此刻他们也没有要对陈平不利的想法。 毕竟陈平是一方妖将,和麋铃铃的关系还不错,他跟盖亚斯出来的时候,还有不少那些护送供奉的白泽铁骑看到了。 要是陈平死了,也是个麻烦事。 陈平临来之前,三人就商量过,要是陈平能帮助破掉阵法,那他们就给陈平一点甜头,把他打发掉。 要是陈平破不掉阵法,那就让他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涂山遗指着沼泽说道:“洞府所在的位置,就在沼泽深处。”biqubao.com “为了避免意外,要去那里之前,还请陈兄先发个灵魂血誓,无论如何都不得将这里的秘密泄露出去,可以吧?” 犸泰晃了晃巨大的拳头:“小子,你最好识相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陈平脸色一白,像是受到了惊吓:“我……我识相,现在就发誓。” 看陈平这副怂逼的样子,其余三人都不自觉地露出了轻蔑的表情。 陈平发完了誓,犸泰才大手一挥:“走吧,小子你跟住了,别乱跑!” 犸泰在前面带路,陈平在中间,涂山遗和盖亚斯在后面压阵。 表面上看,这个阵型是有护着陈平的意思。 但陈平心里很清楚,这里面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怕陈平跑了。 陈平心中冷笑,想着要不要等这三个带路党把他带到了地方,就先来个杀妖灭口。 但飞到半途,陈平感受到了淡淡的魔气,他的想法就变了:“不对劲啊!” “看样子这三个家伙也许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要是遇到危险,让他们先去探探路也不错。” 陈平并不知道三个妖族的想法和他差不多。 此刻三人正在用神念传音。 涂山遗冷声道:“犸泰,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之前咱们都商量好,等这小子破了阵,如果没危险,咱们吃肉就给他留点汤渣,让他舔一舔碗底。” “要是破了阵还有危险,他可是个不错的探路棋子,如果他察觉到咱们的心思,不任劳任怨怎么办?” 犸泰不以为然:“狗屁,老子的拳头比他大,他敢不听话,我就掰断了他的胳膊腿,拴着他的脖子,一样能让他去当探路棋子。” 盖亚斯叹了口气:“犸泰,不管怎么说,暂时咱们还算是一条船上的人,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吧!” 俩人都这么说,让犸泰的脸色有点不好了。 他扭头看了陈平一眼,见陈平满脸谄笑的跟他点头,他眼中就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厌恶:“就这样的垃圾,也配让我假惺惺的跟他示好?” 越往沼泽深处飞,魔气的浓度就越高,周围的魔气已经形成了淡淡的迷雾,陈平甚至能看到沼泽里有一些眼珠子通红的魔化的鳄鱼在烂泥中穿梭。 当然了,这点魔气对他们四个羽化境强者是造不成任何威胁的。 飞了小半天之后,一座四四方方的高大石砌建筑,突然出现在迷雾之中。 这种石砌建筑就跟金字塔一样,但地球上最大的胡夫金字塔,在它面前也不过是个弟弟。 陈平停了一下,仰起头,甚至都看不到迷雾之中的塔顶。 犸泰呵斥道:“别看了,入口不在上面,快点跟我走。” 入口就在石砌建筑的下方,距离沼泽地十几丈高的地方。 里面黝黑一片,还在不停的向外喷吐着黑色魔气。 陈平明白了,这一大片沼泽地,恐怕就是这里的魔气长期污染所致。 飞进入口,陈平能看到很多坍塌破坏的痕迹,估计就是这三个人造成的。 要是不破坏,犸泰那庞大的体型都进不来。 拐过三道弯,四人抵达了一个幽暗的大厅。 大厅上方燃烧着一团绿油油的鬼火,把整个大厅照的如同幽冥鬼蜮。 陈平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在大厅四方,分别有三个大门,每道门外面都有一小片层层叠叠瀑布,从门楣上落下来,遮住了门内的景象。 涂山遗指着门说道:“兄弟,现在就看你的了,这些瀑布应该是一种阵法,我们是搞不定的。” 陈平走到第一道门前观察了半天,又看了看另外两道门,心中暗道:“三才阵啊,也不是多难!” 随后他又走到第二道门看了看,感觉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 但是当陈平走到第三道门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还没有破阵呢,当然不知道阵后面有啥,但他精神海里的灵瓶发出了嗡鸣声。 灵瓶示警,必有大灾大难,陈平可不敢小觑。 他琢磨了片刻,回到大厅中央说道:“我有了点头绪,但还需要一些线索。” 涂山遗眼睛一亮:“你需要什么线索?” 陈平挠了挠头:“这个阵,和附近的地脉相连,但地脉被隐藏起来了,以我现在的修为,还查不清地脉的走向。” “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洞府的?有没有地图一类的东西?” 陈平就是想诈一诈他们,看看能不能套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说关于这个洞府的来历等等。 这一路上陈平仔细观察,都没有观察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犸泰震惊道:“你……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地图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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