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犹豫了一下:“请特使屏退左右,我才能让你看。” 带队的白泽铁骑骑士长神色警惕:“不行,小姐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陈平嘴角抽了抽:“麋队长是什么情况,我相信典俊他们回去的时候,都应该跟你们说了吧?” “要不是我,他不可能活到现在。” “我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才让他活到现在的,但他现在不能见很多人,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我的话说的很明白吧?” “如果你们执意要在这里看麋队长,那我现在就让你们看,但后果自负!” 这下那白泽铁骑的骑士长不敢开口了。 万一陈平说的是真的咋办?他们担不起那个责任。 麋铃铃摆摆手:“你们先退下,我相信陈将主不会对我不利的。” 等那些白泽铁骑骑士退出之后,陈平挥手关上了门,打开了隔绝声音气息,避免外界窥视的阵法,才低声道:“特使,我需要你发个誓,接下来你所看到的一切,不得对外界透露分毫。” “如果你不肯发誓,我也不逼你,我直接把你哥交给你,让你立刻带走。” 麋铃铃眉头微皱,沉思了片刻,发下了一个灵魂血誓。 陈平这才把阴阳续命倌从灵兽袋里拿出来,摆在了麋铃铃眼前。 麋铃铃连忙扑到棺材上,看向了通透的棺盖之中,那张惨白的脸。 要不是麋霆飞的胸口偶尔还会起伏一下,还有淡淡的生命气息流淌出来,她都会怀疑里面躺着的哥哥已经死了。 麋铃铃眼睛通红,眼角挂着泪水,轻轻的抚摸着倌盖:“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阳续命倌吧?” 她终于明白陈平为什么要把那些白泽铁骑都赶走,又让她发誓了。 原来陈平是不想让这个宝物曝光。 陈平以为麋铃铃不一定能知道这棺材是什么,还打算给她解释一下的。 否则麋铃铃执意要把麋霆飞带走,麋霆飞不想死,只能带着棺材一起走。 陈平就算英雄惜英雄,也不会大方到那种程度。 没想到麋铃铃竟然知道阴阳续命倌。 看到陈平满脸诧异的表情,麋铃铃抽了抽鼻子,擦了下眼泪:“我母亲是燕部族族长的女儿,她教过我很多知识。” “这阴阳续命倌就是她告诉我的,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真的。” 说到这里,她突然扭头问道:“陈大哥,你其实是人类吧?” 陈平淡然道:“何以见得?就因为我没有妖族的特征,这太武断了吧。” “难道我就不能是半妖?” 麋铃铃轻柔的抚摸着阴阳续命倌:“我们妖族,没有这么精致稀罕的法宝。” “别说是阴阳续命倌了,我们妖族连宝器以上的神兵,都没多少大妖会炼制。” “可你不但有阴阳续命倌,你还有这么精致干净的城池。” “城里的妖族、人族都能有很好的兵刃防具,连很多妖兽都有,甚至比白泽铁骑的装备还好。” “这绝不是妖族能做到的。” “而且只有纯正的人,才是黑头发黑眼睛的。” “半妖的瞳孔颜色和发色千奇百怪,且毛发浓,体味重。” “比如说这次跟我来的骑士长盖亚斯。” “所以我觉得你就是纯血人族,除此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可能!” “啪啪啪!”陈平拍起了巴掌:“你很聪明,猜的很对。” “我是人类,也没怎么想隐藏自己的身份。” 麋铃铃问道:“陈大哥就不怕领主府的围剿吗?” “要知道我们妖族和你们人族的关系并不是很融洽!” 陈平反问道:“你们白泽岭,会围剿我吗?” 麋铃铃眯着眼笑了起来:“不会!” “我母亲就是人族,我身上也流淌着人族的血。” “我知道陈大哥修为高深,战力强横,麾下的实力也非常强。” “你并不怕我们围剿,就算打不过,你也可以退到人族领域去发展。” “我想说的是,陈大哥完全不用担心。” “我代表不了整个妖族,但是我们白泽岭,对你没有恶意,只要你善待妖族,不要肆意残杀虐待妖族就可以了。” 陈平淡然道:“这个我可以保证。” “你可以随便去我的领地内找妖族打听,我从来没有虐待过一只妖,哪怕是低等的妖兽。” “我也从来没有因为要取什么妖兽身上的鳞角骨牙制造神兵,就刻意去杀妖。” 麋铃铃点点头:“陈大哥没回来这几天,我在你的领地内转了好久了,包括你实际控制的另外几个妖将的领地,你说的都是事实。” “这些我都会回去之后禀告父亲母亲。” 陈平看了一眼阴阳续命倌:“那你还要把你哥哥带回去吗?” 麋铃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哥哥在陈大哥这里,肯定比我带回去要好。” 她本来要问陈平,可不可以让她把阴阳续命倌一起带回去的。 但仔细想了想,觉得陈平答应的可能基本为零。 要不然陈平也不会又是让白泽铁骑出去,又是让她发誓了。 陈平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好!” “我虽然不能保证麋兄一直待在棺材里。” “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没有用到这阴阳续命倌的那一天,他就可以躺在里面。” “就算我有急用,我也会先通知你。” 麋铃铃依依不舍的盯着阴阳续命倌里的麋霆飞看了半天:“陈大哥,你把棺材收起来吧!” 陈平把阴阳续命倌收起来之后,麋铃铃说道:“这次我来,一个是要看看我哥哥的情况,要是能把他带回去,尽量带回去。” “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供奉的问题!” “前阵子因为魔化妖兽肆虐,陈大哥这片领地的供奉没有上缴,领主府也体谅你的难处,没有催收。” “但现在陈大哥的领地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可以缴纳供奉了吧?” 陈平“嗯!”了一声:“这附近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我就和你打马虎眼了。” “算上我这里,一共八块妖将领地,你说个总数吧!” 麋铃铃早有准备,陈平说完,她就伸出了一个巴掌:“八块妖将领地,一年五千万方矿石!” 妖族的方,大概等同于地球的一吨。 陈平眉头紧皱,他不是嫌多,而是觉得麋铃铃要的太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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