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伪仙界残缺不全的天道规则之下,柳大刚才有渡过雷劫的可能。 在大荒有完整的天道规则,还有那种恐怖的连江公尚都得饮恨收场的灭世天劫。 在那里渡劫,柳大刚恐怕第一波天雷都抗不住,就得被劈成渣。 一回生二回熟,不用陈平吩咐,萧落花就展开了领域,把陈平罩住,朝着界门冲了过去。 顺利的打开了通道,俩人从界门里挤出来,感受到伪仙界稀薄的灵气,俩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陈平抱着柳大刚,沉声说道:“落花,你先回去吧。” 作为羽化境强者,他和萧落花在伪仙界都会遭到强烈的排斥感,修为也被压制的厉害。 要不是北俱芦洲的天道,在陈平渡圣境雷劫的时候被祸害的够呛,残缺的厉害,就凭他们的修为,换到东胜神州,南部瞻洲那些秘境,进都进不去。 萧落花担忧道:“陈兄,你之前和赢宙大战一场,伤势还没有痊愈呢,又急着赶了这么远的路,还是休整一下,把状态调整好再说吧!” “反正我们都到了伪仙界,看这样子,好像没出什么意外,也不急这一时半刻了!” 陈平看了看晴朗的天空,一直悬在心口的大石才放进了肚子里:“嗯!也好!” 萧落花拱手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一年之后我再回来。” 这一路上可把陈平给紧张坏了,他真怕跑到半途,天劫就突然砸落。 陈平打坐了大半年,才缓缓站起身。 他的状态不但提升到了巅峰,而且鸿蒙结界的冷却时间也好了。 然后陈平带着柳大刚飞到了一个方圆两百多里的大岛,在岛上布置了一个防御阵法。 “大刚,准备好了没有?” 八首孽龙怂的一逼,猫在遮天纱里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还没准备好!” “老板,我觉得睡在这纱布里挺舒服的,要不然等您把我藏在这里,等您修到了真羽境,再帮我渡劫咋样?” 陈平脸都黑了:“你咋不说我修炼到真仙在帮你渡劫呢?” “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再不帮你渡劫,我随时都有可能被排挤出伪仙界。” “你还想在这里躲着?我就不信你感觉不到这里对你的排斥。” “要是我把你藏在这儿,说不定你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被挤到大荒去,你好好想想那后果!” 柳大刚哭丧着一张龙脸:“老板,你别吓唬我,我渡劫还不行吗?” 陈平深深的吸了口气:“准备好了吗?” 柳大刚眼珠子瞪的老大,惊恐的看着天空:“准,准备好了!” 陈平一把扯开柳大刚身上的遮天纱,他头顶的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风起云涌。 与此同时,笼罩了饶州城大半年的劫云,开始渐渐变淡。 没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消散的一干二净。 “什么情况?” “不会是陈平晋级失败了吧?” “扯淡,谁听说过晋级失败会引来雷劫的?” “陈平那怪物不能用常理来形容,别人做不到的,他可不一定做不到。” “不管怎么说,陈平肯定还在之前那片劫云的覆盖范围之内。” “搜,就算把整个饶州城翻过来,也要把陈平找到!” 这半年多来,各大势力可都没闲着。 在这段时间里,几乎所有势力都认为天劫是陈平引来的。 但陈平到底在什么地方,却没人知道,他就和凭空消失了一样。 按理说劫云出现,会出现一个旋涡,也就雷眼,雷眼之下就是渡劫的生灵所在之处。 可这片劫云没有雷眼,它刚出现的那一刹那,还没完全成型的时候,柳大刚就让陈平给藏起来了。 要是等雷眼出现,天道锁定了柳大刚,陈平用遮天纱都没用。 当初陈平在赤炼沙海,把雷劫引到江公尚身上,让天道锁定了他,他还有完整的遮天纱呢,不也一样被劈的神魂俱灭。 没有雷眼,谁也不知道渡劫的人在什么位置。 陈平前脚刚和萧落花离开传送阵,后脚就有一些低阶武者赶到了城内。 他们都是各大势力派到城里的死士,负责搜索陈平的踪迹,传送阵周围自然也来了人。 其余的强者,都在劫云范围之外,把劫云覆盖的地域包裹的严严实实。 此刻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的强者,全都一脸懵逼。 之前有人看到陈平他们去了逍遥楼。 逍遥楼为了避嫌,萧刑衍直接开放了宗门驻地,任何人都可以进去搜。 他说陈平当年来逍遥楼不久便匆匆离去,他没说他去哪儿。 逍遥楼都开放了,青木门当然不敢阻拦,也开放了山门,而且开放的非常彻底,一个留守的人都没剩,全都跑了。 还好陈平之前就把药园迁到了葫芦谷,要不然还真容易被这些大势力发现他的秘密。 看到劫云散去之后,各大势力的人肆无忌惮的在饶州城和周边地域横行,秦部族的人很愤怒,饶州城可是他们的地盘。 但其余部族和一宫两宗的高手都来了,他们真不敢同时得罪这么多顶尖势力,只能睁一眼闭一只眼,捏着鼻子认怂了。biqubao.com “让饶州城的城主带队,他对这里最熟悉,我们一定要在其他人之前找到陈平!” “找到他立刻抓捕,生死勿论!” 就算这些人把饶州城连根拔起,倒过来来回抖,也别想把陈平抖落出来。 此刻的陈平跟他们都不在一个世界,正凝神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伪仙界的劫云已经酝酿一个钟头了,都不及当初饶州城那里最初还未成形的劫云规模。 雷眼虽然早已形成,却没有一道劫雷降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陈平很清楚,因为在劫云周围,出现了让陈平看一眼都感觉触目惊心的好几条空间裂缝。 每一条如同深渊一般漆黑的空间裂缝,都横贯天际,根本看不到尽头在哪儿,就好像天空都要被撕裂了一样。 这些空间裂缝都在劫云边缘,大片大片的劫云刚形成,就被空间裂缝吸了进去。 陈平低声嘀咕道:“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空间裂缝?” “这劫云,不会完全被空间裂缝吞噬,一道雷都落不下来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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