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陈平半途把萧落花劫走的事,也只有他和泰合宗的人知道,穆钟姻不承认,他就是说破了嘴皮子也没人信。 陈平还没办法说他是怎么治好萧落花的,否则他能炼制大批灵丹的秘密会暴露。 所以陈平很清楚,这时候再解释也没用,反而会给人一种解释就是掩饰的错觉。 那三枚渡厄丹是穆钟姻私下里给萧行衍的。 陈平和萧落花这次来,就是要证明萧承嗣和穆钟姻有勾结,而且很清楚那三枚渡厄丹的事。 萧行衍之前也不太敢确信。 毕竟萧承嗣是他亲儿子啊,他会丧心病狂到联合外人弑父的程度吗? 可萧承嗣说了啥? 他说是在他的要求下,穆钟姻拿出了三枚渡厄丹送给我萧行衍,当她和萧落花的嫁妆,这简直是不打自招。 陈平和萧落花刚想走,萧承嗣就闪身冲到了门口,堵住了他俩的退路。 “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是你说来就想来,说走就想走的吗?” “今天你们要是不把话说清楚,谁都别想踏出大门一步!” 陈平和萧落花是真不想现在和萧承嗣起冲突。 家丑不可外扬啊。 这么多外人看着呢,一旦真相被揭穿,那逍遥楼父子相残的内幕,必将会成为万宗笑柄。 而且穆钟姻这边也不好处理。 泰合宗是人族中仅次于娲皇宫的第二大势力,底蕴深厚,实力强横,就算萧行衍有理有据,也不能杀了穆钟姻这个泰合宗最天才的首席大弟子。 否则泰合宗发起疯来,逍遥楼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最好的结果,就是囚禁穆钟姻,让泰合宗付出一些代价把人赎回去,两宗暗地里了结这件事。 毕竟密谋暗害一个宗门领袖,还是百派第一的宗门领袖太犯忌讳了。 各个大小势力都会想,你们连萧行衍都敢暗地里弄死,那我们岂不是也有危险? 一旦这事闹大了,泰合宗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只要人赃俱获,穆钟姻落到了萧行衍手里,泰合宗只能捏着鼻子认栽,拿好东西赎人。 所以他们之前就商量好了,只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即可。 等这场荒唐的丧宴结束,外人都走光了,萧行衍再偷偷回来清理门户。 可陈平没想到事态的发展并没有按照他们之前商量的剧本去走。 萧承嗣竟然这么丧心病狂,在萧行衍“尸骨未寒”之时,在各大势力齐聚一堂的丧宴上,就要手足相残。 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让万宗看笑话,都将成为逍遥楼历史上难以抹去的污点。 萧落花气的脸色铁青:“你马上给我让开!” 陈平冷声道:“你以为你拦得住我们吗?” “他拦不住你们!”穆钟姻凌空飞到萧承嗣身边:“那要是再加上我呢!” 穆福也一声不吭的跑了过去。 穆钟姻非常兴奋,她此次来饶州并不是为了拿千年石钟乳,更不是为了参加萧行衍的丧事。 她就是因为听说了陈平和萧落花出现在饶州城的消息,要亲自过来找到他们,弄死他们,为她弟弟穆伯丞报仇雪恨。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俩人不但自投罗网,还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曹净麓跑到萧落花身边,爆喝一声道:“我看谁敢动落花!” 虽然这个大长老脑子有点一根筋,不太懂得变通,但他确实真心支持萧落花的。 陈平冷声道:“穆钟姻,你不是逍遥楼的人,逍遥楼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插手吧?” 穆钟姻不屑道:“我和萧落花已经结亲,聘礼嫁妆都相互给完了,就算没有萧落花这层关系,萧掌门还是我姑父,这怎么不算是我的家事?” “反倒是你,陈平,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喧宾夺主!” 萧承嗣目光凶狠的看着萧落花和陈平,大声喊道:“我是逍遥楼掌门,现在我命令你们和我一起拿下萧落花、大长老和陈平。” 众人都知道萧行衍这么一死,逍遥门可能要出问题,可谁也没想到逍遥楼的顶梁柱尸骨未寒,在他灵前就要上演全武行了。 连外人都看得出来,现在就是选边站的时候,逍遥楼的其余几位长老和执事高层当然也很清楚,他们无法置身事外。 萧承嗣要他们选边站了,无论他们支持萧承嗣还是支持萧落花,今天逍遥楼内都很难避免见血。 几个长老和执事叹了口气,纷纷走到萧承嗣那边。 “大长老,落花,你们投降吧!” “我们不想和你们动手,但你们也别逼我们。” “是啊,你们先放弃抵抗,把话说清楚,还有缓和的余地!” “都是陈平这小子的错,落花不喜争斗,要不是他在背后唆使,哪儿来这么多纷争。” “对,拿下这个祸害!” 穆钟姻想看死人一样看着陈平:“陈平,你没想到你有今天吧?” “还给我跪下,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众人都以为陈平今天要倒霉的时候,一直没吭声的风九凌突然走到了陈平身边:“你们有点过分了吧?” “今天是萧前辈出殡的日子,非得闹得灵堂见血,你们才开心?” 一众来宾人面面相觑。 “据说风九凌和陈平已经私定终身了,看这样子,可不像是空穴来风啊!” “妈的,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九凌仙子怎么会看上他。”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要是能破记录,夺得万宗大比第一,还能在争锋柱上留名,你也有机会获得九凌仙子的青睐。” “南钟姻,北九凌,都是女中豪杰,人间仙子,她们竟然对上了,这可是一出好戏啊!”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风九凌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中却有些得意,也有些甜蜜。 谁说只能英雄救美的?美人也能救英雄! 穆钟姻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风九凌,你什么意思?” 她的修为虽然比风九凌强,但风九凌背后的娲皇宫可不是好惹的。 如果今天风九凌非得保陈平,她还真不好强行动手。 还没等风九凌说话,陈平就扭头瞪了她一眼:“这里没你的事!” 风九凌都一脸的不敢置信:“陈平,你……” 陈平摆摆手:“你什么你?就这一帮虾兵蟹将,我还不放在眼里,你上一边去!” 风九凌气的脸色通红:“好好好,你能耐,我看你今天怎么破这个局。 周围那些吃瓜群众都傻眼了。 “陈平脑子有病吧?” “他以为他是谁?还虾兵蟹将,一个穆钟姻都能帮他打成狗!” “真是不自量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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