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刚走不久,二丫就察觉到了阵法的异常波动。 她的身影骤然消失在洞府中,转瞬间就出现在了百里之外的北部边界。 看到二丫,阵法外一个穿着绿肚兜,头顶着几根嫩草的小娃娃立刻就蹦了起来:“呔!臭丫头!赶紧给本大王把这个破阵给打开,否则本大王破了你的阵,非得把你屁股打八瓣!” 二丫歪着脑袋说道:“小萝卜头,你别吓唬我,你打不破这阵法的。” “过些天我大叔就回来了,到时候被揍屁股的就是你。” 闻言,小娃娃身后的一个看上去和二丫差不多的小姑娘,和一个妙龄少女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呲!” “哈哈哈!” 那小娃娃脸色铁青:“我骑你个棺材板板,小萝卜头也是你能叫的!” “打,都给本大王使劲打,我就不信轰不开你这个破阵!” 这时候陈平已经抵达了苞角城,踏上了归途,当然不知道他的洞府出了问题。 回到萧行衍渡劫之地,陈平就开始在周围栽种紫纹雷竹。 十天后,萧行衍完全炼化了蟠桃,雪白的头发重新变得乌黑透亮,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也全部被抚平。 再有陈平给的不少补充元气的丹药加持,萧行衍现在的状态虽然还不如巅峰时期强横,也恢复了八九成实力。 不是萧行衍不想再准备更充分一点,是因为天劫来了。 天发杀机,藏哪儿都没用,躲在水底的溶洞里也是白扯。 就算有遮天纱那种能屏蔽天机的伪仙器,也是挡的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陈平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暗叹了一口气:“可惜了遮天纱碎的太厉害,我手里最大的一块残片,也无法完全包裹住一个成年人。” “要不然倒是可以先把他的遮起来,等他实力恢复到巅峰再渡劫。” 萧落花悬浮在云梦泽水面上空,遥望着几十里外突然出现的乌云旋涡,眼中充满了焦虑。 虽然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脉,但是和萧落花的焦虑不同,他大哥萧承嗣却在放声狂笑:“哈哈哈,死了,那老东西终于死了!” 如果穆钟姻在这里,一定会告诉萧承嗣,要他不要高兴的太早,多等一会再看看。 因为天劫降临之时,历劫之人的命轮紊乱,身处六道外,不在五行中,魂牌自然会熄灭。 穆钟烟很清楚这一点,可萧承嗣不知道啊。 他抓起萧承嗣的魂牌,浑身颤抖:“承嗣!承嗣!” “继承祖业,克嗣良席,这逍遥楼命中注定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萧承嗣太过激动了,激动的一不小心把手里的魂牌捏成了一堆粉末。 他嘴角挂起一丝轻蔑的笑意,随手将粉末甩出了祖祠,然后拿出一枚空白的魂牌,扔在了原来摆放萧行衍魂牌的位置。 “老东西,就算你死了,也没资格被供奉在祖祠之内,享受后世香火,这就是你的报应!” 说完,萧承嗣就离开了祖祠,前往大殿召集宗门高层。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宣布萧行衍陨落的噩耗了。 天雷没落呢,萧行衍怎么可能突然暴毙。 此刻他正背着手,抬着头,似乎能看穿洞顶和几百丈的深水,看到天空的劫云:“小友,你确定你在这里能帮到我?” “这可是天劫,虽然不是针对你的,也容易波及到你。” 陈平微笑道:“前辈可别忘了,我修炼的是雷系法则。” 萧行衍又是感动,又是担心:“我不知道小友你哪儿来的把握。” “但你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答应我,如果情况太多危险,你千万不能逞强,能跑多远跑多远!” 他话音刚落,一道血红的雷霆就突然从洞顶闪现,狠狠的劈了下来。 陈平一动没动。 如果萧行衍连最初阶段的雷劫都扛不住,那他就算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来也没用。 萧行衍抬手就是一道粗壮的法则之鞭。 “轰!” 劫雷和法则之鞭同时泯灭,冲击波横扫四面八方。 洞顶的石笋被炸成了大片的碎石粉末。 天劫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停止。 每隔十几个呼吸,就会有一道新的劫雷降下,而且威力越来越大。 这时候陈平还没有出手,但他的布置已经起了作用。 即便是红色的劫雷,也逃不过雷的范畴,其都是像树杈一样形态。 萧行衍只要抵挡住中央最粗的那一部分,剩下的枝桠,都被周围的紫纹雷竹给吸收了,相当于替他分担了一些劫雷的威能。 哪怕有紫纹雷主帮他分担,第一波九道雷劫,也把萧行衍劈了个半死。 到了后期,萧行衍不得不放出法相和领域,才堪堪顶住。 洞顶完全被轰塌,露出了一个直径数百丈的大窟窿。 可劫云还没有散,反而更加厚重了。 这说明萧行衍没那么好的运气,他至少还要渡过二九劫雷。 趁此机会,萧行衍赶紧吞下几粒丹药,恢复伤势。 当劫云凝结到了足够厚的程度,第二波雷劫立刻落下。 第一道雷,就有水桶那么粗,而且枝桠非常少,力量非常集中。 越来越强,间隔时间越来越短的天雷,好像是奔着要萧行衍的命来的。 两道雷过后,萧行衍的领域就到了崩溃的边缘。 萧行衍撤掉了领域,一脸的愧疚:“我浪费了那么多珍贵的资源,还是辜负了小友的期望,实属无奈!” “小友,以后落花就拜托你多多关照了!” 就在这时,陈平突然冲到了萧行衍身边,展开了他的领域,将萧行衍罩在了领域当中。 展开领域的同时,陈平还往萧行衍身上盖了一块半透明的纱布。 这块遮天纱的碎片是陈平手里最大的一块,虽然还不足以完全遮挡住一个人的,但也能将萧行衍的气息掩盖个八九成。 萧行衍面色狂变:“不,你快走!” 晚了,第三道雷已经落了下来。 “轰隆隆!” 红色的光茫把幽暗的湖底照的一片通明。 然而萧行衍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更让他震惊的,是陈平的气息竟然变的和他一摸一样。 要不是亲眼看到陈平紧贴着站在他旁边,萧行衍都怀疑陈平是他的分身了。 陈平低声喝道:“别发愣,我给你披的是遮天纱,你千万别乱动。” “这遮天纱是残片,无法完全裹住你,你收敛气息,把身子蜷缩起来,能裹住多少裹多少。” “我尽量帮你争取时间,但我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你快带你抓紧恢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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