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犹豫了一下:“其实就是点小误会,我没想到他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他在穆钟姻面前发过灵魂血誓,不会乱说,否则必将产生心魔,轻则修炼走火入魔,重则会应验誓言,不得好死。 刘祢干过的那些勾当一旦公开,对娲皇宫的声誉也会带来很不好的影响。 而且人死如灯灭,陈平也不想再过多计较了。 陈平不想说,风九凌也没有过分逼迫,再说她现在也没心思问这些破事,她更想知道陈平这个混蛋消失了这么久,到底藏在哪里,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前面的店面虽然毁了,但聚宝阁的后宅有阵法保护,侥幸完好无损。 进了后宅的大厅,关上门,风九凌就冷着脸问道:“陈平,你知不知道你惹下了滔天大祸!” 陈平不以为然:“不就是弄死一个登仙境老怪物吗?齐部族都没什么反应,你急个什么劲!” 风九凌一口银牙咬的咯吱作响:“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我们有多担心你,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报个平安!” 陈平心里很感动,他能真切的感受到风九凌对他的关心,还有其中暗藏的情愫。 可陈平是真不敢接受啊,不是风九凌不够优秀,而是他自己的桃花债太多了。 他两手一摊:“我都把齐部族的老怪物弄死了,万一被他们知道我还活着,连累到我的亲眷好友怎么办?” 风九凌都要抓狂了。 陈平刚才说他弄死了一个登仙境老怪物的时候,就好像捏死了一只鸡一样的不在乎。 眨眼之间,又说他不联系外界,是怕连累到亲眷好友,才不敢露面。 左右前后都是他的理。 风九凌瞪着陈平:“你一万个心眼子,我说不过你。” “但你也应该猜到了,齐部族之所以这么长时间都没反应,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老祖宗已经陨落了。” “你的行踪曝光,外面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只要消息传出去,齐部族很快就会意识到不对劲,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陈平淡然道:“我待会就回青木门,把人都带走,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大荒横贯亿万里,我就不信齐部族能把我翻出来。” “到时候他们想报仇都不知道该找谁。” 风九凌冷笑道:“好啊!你走的时候最好去一趟赤炼沙海。” “有个女人,在那里苦等你好几年了。” “可别到时候她没等到你,却先等到了齐部族的强者!” “女人?谁会等我好几……”说到这里,陈平猛的站了起来:“雷鸾,是不是雷鸾?” 他想起来了,之前风九凌告诉他神木卫就是娲影的时候,陈平让她帮忙联系雷鸾,风九凌说她必须得和娲影的高层沟通。 那时候雷鸾正在树瘤里接受传承呢。 风九凌心里泛起一丝酸涩的滋味,转过身说道:“对,就是她!” 她刚说完,陈平就冲了出去。 风九凌看着陈平极速消失在天际的背影,那灵动的杏眼之中却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陈平从来没试过用狂化赶路,一用就用了两次。 身体太疲惫?灵气消耗太快?没关系,极品灵石补上。 他恨不得化身为光,瞬移到赤炼沙海核心地带。 但是当陈平风驰电掣,不惜血本的赶到赤炼沙海核心地带之时,他却骤然间停止了前进。 此刻夕阳还未落入地平线,皎月刚刚从东方探头。 日月同辉之下,是一片鸟语花香的繁茂森林。 这生机勃勃的森林,出现的是如此的突兀,甚至有些荒谬。 它就像是一片死亡沙漠之中的海市蜃楼,是那么的不真实。 陈平缓缓下落,收敛了气息,悬浮在离地半尺高,都不敢落到地上,生怕踩坏了一株小草,惊扰到一只蜜蜂。 他飘荡过密林和灌木丛,飘过几只互相追逐的小鹿,和一群鸿雁擦肩而过。 当陈平翻过一座矮山,视线豁然开朗。 矮山后面是一个圆形的湖泊,湖泊清澈见底,荧光闪闪,可见其中七彩斑斓的游鱼。 陈平浑身颤抖,哪怕是美轮美奂,如同仙境一般的盛景,也全都黯然失色。 此刻在他眼里,被一道坐在湖边的倩影填满,再也容不下任何事物。 陈平控制不住心神,释放出来的气息惊扰了湖边的绝代佳人。 那佳人从湖边的青石上站起身,转过头,和陈平四目相对。 陈平屏住了呼吸,紧盯着雷鸾,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真怕这是一场梦。 雷鸾展颜一笑,便有轻纱般的彩云飘过,遮挡住了刚刚出现的月牙,湖边的花朵纷纷收拢成花蕾,不敢与其争艳。 她虽然笑着,可眼角却有钻石一般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 天空中的鸿雁似乎看呆了,忘记了飞行,从天空中栽了下来。 湖中的锦鲤也似乎被雷鸾的眼泪所伤,不忍再看,缓缓潜入湖底。 美人一颦一笑,夺天地钟秀,感染众生,皆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陈平闭上眼,深深的吸口气。 草木的清香,还有那印在记忆深处的芬芳,都告诉着陈平,这不是一场梦。 当他再次睁开眼,眼中没有了小心翼翼,只有熊熊烈焰。 陈平凌空越过湖面,一把抄起雷鸾,冲天而起,直上苍穹,在高空中放声长啸。 从地球到大荒,穿越了两个时空,陈平历经了千辛万苦,几次险死还生,终于得偿所愿。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为了寻找雷鸾付出了多少。 月朗星稀,陈平和雷鸾在湖边的大青石上相对而坐。 双方都有太多的话要说,哪怕说上一个月也说不完。 陈平用神念给雷鸾传音,只用了半炷香的工夫,他就把他离开了雷鸾去陨仙海,再回到地球灭掉陨仙海联军,又得到仙宫,进入大荒找雷鸾的事,大略的和她说了一遍。 雷鸾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她微微笑道:“有神念真好,一个念头就能传递这么多信息。” 陈平微微一笑:“不用羡慕,也不用着急,想炼出神念还不简单,晋级羽化就行了。” 雷鸾白了陈平一眼:“说的简单,羽化丹哪儿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陈平拿出一个玉瓶塞到雷鸾手里:“打开看看!” 雷鸾猜出了这玉瓶里可能有羽化丹,可是当她打开之后,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么多!” 陈平得意道:“一般般吧,这些羽化丹都是我练手用的,其实我能炼出来更好的。” “羽化丹是不缺了,但你的修为境界还不太稳固,这倒是个需要尽快解决的问题!” “不过我也可以帮你。” 雷鸾俏脸血红:“我不用你帮!” 陈平眉毛一挑:“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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