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都叫稳定,那什么叫狂暴? 更狂暴的还在后面呢! 那一股熔岩流的喷发,就像是一个信号,整个熔岩池大规模的晃动了起来,一道接着一道的熔岩流冲天而起。 最高的直接冲到了顶端的岩石层,再炸开大片片的熔岩火浪,四下纷飞。 甚至火山边缘都被炸开了一大口子。 陈平脸色狂变:“不好!” 熔岩还未落下,足以将钢铁融成铁水的热浪便扑面而来,陈平的头发瞬间化作飞灰,皮肤火红,泛起了一个个水泡。 哪怕陈平是铸金身小成,在这大自然的天威之下,也如同蝼蚁一般的脆弱。 陈平第一时间就放开了领域,护住了肉身。 虽然毁灭法则很强悍,能毁灭那些热浪,但他的法则之力消耗的速度也非常惊人。 陈平根本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能维持多久,光靠领域肯定不行。 跑?不行! 沸腾的熔岩已经顺着被炸开的缺口流到了火山下面,堵住了陈平进来的那个入口。 陈平思维急转,立刻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来了一个小瓶子。 打开瓶口,一股清凉的气息铺散四方,终于让陈平松了口气。 这瓶子里装的是先天壬水。 先天壬水至阴至寒,能够降温。 而且阴极阳生,它也是所有水系至宝之中唯一一种蕴含着阳气的水,能够吸收热量。 一来一回,总算是缓解了陈平的危机。 原本平稳的火系之力,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暴动。 这都是因为有人在使坏。 在距离火焰深渊十数里之外,有一个石林,石林深处就是锁魂阁的丹房和炼器室。 这里的地火,都是从火焰深渊里引出来的。 一共八道火眼,现在已经有五道火眼旁边都有一位圣境以上的强者用领域覆盖,包括锁魂阁阁主乙菲。 他们强逼着地火逆转而回,才导致火焰深渊的火系力量暴动。 开始还好,他们顺利的把地火顶了回去。 可随着火焰深渊的火系力量暴动,更强大的火系力量反冲了回来。 “我,我要顶不住了!” “谁来替我一下,我的领域要被烧穿了!” “不好,这火眼要炸!” 吕晨阳大喝道:“把火眼封死再退!” 那几个锁魂阁的强者犹豫了。 这火眼可是废了他们两百多年,损失了一百多位强者才开辟出来的。 乙菲不甘心的说道:“世子,那陈平故意已经完蛋了吧,我们只要稳住火眼,就可以……” 吕晨阳打断道:“不可,陈平那杂碎底牌众多,这短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把他灭掉。” “马上把火眼给我封死,只要陈平死了,你们锁魂阁的损失,本世子给你补上!” 乙菲即使再不甘心,也不敢违背吕晨阳的命令:“都傻站着干什么,给我封!” 五个火眼虽然封上了,但另外三个火眼的压力却骤然间变大。 这就像是一个到处漏水的水箱,堵住了几个口子,剩下的口子水压肯定会增加。 吕晨阳本身就是羽化二重天高手,他还带来的一个齐部族的羽化境强者,再加上千机派的掌门张虎,立刻封闭了他们三个操纵的剩余三个火眼。 所有的火眼被封闭,炼丹房里的炙热的空气骤然一凉。 “这下陈平死定了!” “他要是还不死,本尊跪下来管他叫爹!” “呵呵,你管一堆骨头渣子叫爹吗?” “得了吧,陈平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就在他们封闭了八个火眼之时,火焰深渊在无处宣泄的火系伟力,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威能。 “轰!” 整个火山口的熔岩池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粗达上百丈的熔岩流,冲上了高空,再被上方的岩石阻挡,像一朵盛开的巨大死亡之花,覆盖了下去。 几千度的高温,就连钢铁都能气化,陈平的领域霎那间被熔岩所笼罩,只坚持了十几个呼吸,就彻底崩散了,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熔岩之中。 火焰深渊外面,那座光秃秃的大山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盘膝而坐的风九凌拔地而起,冲上天空,满脸震惊的看着那仿佛要崩碎的大山:“陈平,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她并不知道齐部族设下了一个必杀局,要把陈平烧的骨头渣子都不剩,还以为是陈平修炼了什么了不得的功法。 大山足足晃动了大半天,从第一天中午,到第二天凌晨才恢复了平静。 陈平在搞啥?他啥也搞不了! 当地下火山不再喷发,熔岩渐渐恢复平静之时,火山边缘的一个五彩斑斓的结界内,陈平脸色苍白,满头冷汗,眼中都是后怕之色。 他这个结界,正是灵瓶解开第五道阵法释放出来的鸿蒙结界。 地下火脉的八个火眼被堵住,入口也被阵法封印,就已经很危险了。 何况齐部族、千机派和锁魂阁的人还把一部分火系力量通过火眼怼了回去。 突然遭到反噬火焰深渊,就相当于给一个储满了热水的高压锅持续加压。 按照常理来说,这火焰深渊里的火系力量,足以将上面那座大山都炸开,形成了一个开放的火山口。 即使炸不开上面那座大山,里面的熔岩喷发个七八天,把整座地下空洞填满也是没问题的。 之所以这么短的时间内,火系力量就平静了下来,都是紫阳天火的功劳,狂暴活跃的火系力量,加速了紫阳天火升级的速度。 它吸收火系力量的持续加快,无异于是给火焰深渊里减压。 如果没有鸿蒙结界,没有陈平事先准备好,已经运转了丹决,旋转起来的紫阳天火,哪怕没有先天壬水,陈平都很难逃过这一劫。 虽然鸿蒙结界的时间就快到了,可陈平还是不敢提前收起来,他生怕再来一次突然的爆发。 没有鸿蒙结界,他绝对逃不过被烧成灰的命运。 十个时辰一到,陈平撒腿就跑,他跑到火山脚下,将来时的洞口挖开,那里已经被凝固的熔岩给堵住了。 挖了一天,陈平终于挖开了出口。 然后他就在出口处盘膝而坐,放出一根剑丝,缠绕在泰合鼎上。 如果再有异变,陈平就立刻收了泰合鼎和紫阳天火,赶紧跑路。 陈平震惊盯着丹鼎下的火:“那玩意还能算紫阳天火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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