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宝贝,陈平就要精挑细选了。 这密库里的东西每一样都让陈平眼馋的要命,实在是难以取舍。 挑了好半天,陈平才选中了第二样,鲲脑。 北溟有巨鱼,其名为鲲,大不知几千里。 别看人族领域纵横亿万万里,实际上人族领域只占大荒很小的一部分,北溟这个地方,就不在人族领域内。 鲲很大,可它的脑非常小,看上去跟一个核桃差不多。 虽然这脑已经干枯了,但它完整的时候也大不了多少。 鲲的脑小,并不代表鲲的精神力和灵魂强度差。 这只能用一个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浓缩的都是精华。 强大的灵魂力和精神力浓缩在这么大点的地方,其效果是非常逆天的。 服用了鲲脑,能让修士的神念强度和运转速度在短时间内增加数百倍,直至鲲脑里的精神力被完全消耗干净。 陈平选择鲲脑,一个是因为这东西实在是太少见了,另一个是因为他要用鲲脑来增强神念,为晋级羽化境做准备。 最后一样,陈平足足选了两天,才最终选择了一滴先天壬水。 先天壬水生自万仞山巅,聚天地之精华,孕育万年才能被称为真正的先天壬水。 陈平曾经得到过玄冥真水,那是镇压仙宫的水系至宝,后来被他送给了海族族长湫芷绫。 凡是带“先天”两个字的宝物,都可以被称为某一系宝物的王者。 比如说陈平现在就有用的先天息壤,就是土系的至尊之宝。 和玄冥真水比起来,先天壬水更加强大,就算水系的宝物和其他系比起来是比较多的,先天壬水也足可以称为最稀有,最珍贵的一种。 陈平选择先天壬水,是为了炼丹。 他已经有了泰合鼎,再去锁魂阁的火焰深渊炼化升级紫阳天火,就能炼丹了。 用丹炉炼丹虽然效果非常好,但也比陈平以前那种类似搓药丸的炼丹手法要繁琐无数倍。 比如说炼完丹之后想要快速收丹就很麻烦。 第一种方式,就是用符箓把丹炉封起来,让丹炉内的灵丹完全蕴养成型,慢慢耗时间。 可哪怕是低等级的丹药,最少也得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开炉。 就像他最初探索仙宫遇到泰合鼎的时候,直接揭开符箓收取十枚羽化丹就可以了。 因为那十枚羽化丹都不知道被荆丛云放在鼎里面蕴养了几千年,拿出来肯定没问题。 第二种方式,就是用先天壬水。 俗话说“壬压冬至头,寒冷在年兜。” 壬,乃凛冬之意,代表着水的至阴状态。 阴极阳生,所以先天壬水,也是所有水系至宝之中唯一一种蕴含着阳气的水,没有之一。 只要炼完了丹,用先天壬水覆盖丹炉,就能让丹炉快速降温,先天壬水中的阳气,也能保证快速降温的丹炉不会碎裂爆炸,还能让丹炉里的丹药快速凝固成型。 当然了,除了炼丹之外,先天壬水还有很多妙用。 所以风九凌看到陈平选了先天壬水,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选完了宝物,接下来就要选灵药了。 风九凌带着陈平到了娲皇宫的传送阵前,递给了他一个布条,和一片叶子:“你把用这布条把眼睛蒙起来,把这叶片握在掌心,切记,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丢掉叶片。” 如果风九凌或者娲皇宫要害陈平,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甚至连密库都不会让他进,所以陈平也不担心风九凌耍什么歪心思。 他接过叶片,心里骤然一惊,这叶片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萝萝伞的叶子?这怎么可能!” 任何生物,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有独特的生命气息,像陈平这种强大的修士,能清晰的感觉到各种生命气息的不同。 陈平感对月亮发誓,这叶片和萝萝伞的生命气息几乎是一摸一样。 风九凌眉头微皱:“你发什么呆呢?快点把眼睛蒙起来呀!” 陈平攥紧了叶片,深深的吸了口气,把布条蒙在了眼睛上,顿时发现这布条不但能阻挡他的视线,还能干扰他的神念。 陈平只知道他连续穿越穿越了十几个传送阵,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 等风九凌让他取下布条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已经到了一个绿意盎然,却十分诡异的地方。 为什么说诡异呢? 因为在这巨树环绕,鲜花青草繁茂之地,竟然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别说是人声了,就连鸟叫虫鸣都听不到。 陈平还以为他出现了幻觉,等他放开神念之后,才发现周围除了风九凌和各种植物之外,连一个活物都没有。 他猛然间想到一个地方:“你们的核心药园,不会是在大荒十大禁地之一的无声鬼林里吧?” “这儿就是无声鬼林,我说的对不对?” 风九凌翻了个白眼:“哪儿那么多废话,跟我来。” 陈平突然感觉心头一阵莫名的悸动,下意识的扭头朝一个方向望去,就好像那个方向有什么对他特别重要的东西似的。 顺着陈平的视线延申,仅仅五百里之外,那棵高耸入云的擎天巨树下的树瘤里,蜷缩的女子似乎也有所感应,突然颤抖了起来:“陈平,陈……” 几个神木卫的高手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查看。 “什么情况?” “圣女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圣女说话了?” “我好像也听到了,但没听清。” 就在这时,百晓生那虚幻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树瘤前。 众人连忙半跪在地,齐声尊称“老祖!” 百晓生眉头紧皱:“这娃娃是做噩梦了吗?奇怪!” 五百例外的娲皇宫核心药园外,刚往前走了几步的风九凌,发现陈平没有跟上来,回头催促道:“陈平,你傻站着干什么呢?” 陈平摇了摇头,抬脚跟了过去。 直到此刻陈平还不知道,他苦苦追寻的人,对他来说近在咫尺,他这一步迈出去,又变成了远隔天涯。 进入核心药园,一股浓郁的药箱扑面而来,陈平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感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来,爽的如同三伏天泡了个温泉一样。 视线所及,一株株世所罕见的奇花异草,绝品灵药争奇斗艳,陈平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快看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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