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锋台之上,风九凌面对陈平狂暴的攻击,只是脸色微变,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之色。 “陈平!我不得不承认,你这秘法真的很强。” “如果遇到别人,哪怕是羽化二重天强者,也未必能抵挡,可惜你遇到了我!” “你的禁法时间快到了,别再勉强了,就算你知道我的法则之力是什么,你也奈何不了我。” 风九凌不是故意在嘲讽陈平,她是真的认为陈平没希望了。 陈平的攻击力正在大幅度的减弱。 刚才那些粗壮的雷霆铺天盖地,都凝结成了雷浆。 现在雷霆变得越来越稀薄,越来越细,已经无法凝结成雷浆了。 如果风九凌知道陈平用的是狂化,肯定会意识到不对劲。 大荒会狂化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按照常理来说,狂化过程中任何攻击都是不会减弱的,只有当狂化结束,狂化者的各项数据才会骤然间回落到狂化之前的状态。 这可不只是由于陈平的身形隐藏在领域里,风九凌看不见,所以才不知道他用了狂化。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由于大奔在天狼岛圣狼界里的异变,导致陈平的狂化时间长了一倍,足足有二十秒。 谁见过二十秒的狂化? 二十秒一过,陈平的狂化结束,领域骤然间缩回了原来的大小。 于此同时,领域外围的雷霆全部消失,连一个电花都不见了。 众人眼睁睁的看到陈平的领域从半空中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结束了吧!”m.biqubao.com “陈平没戏了,你看他的法相都崩溃了。” “何止是法相,你们没发现他的领域颜色都变成了淡粉色吗?” “也不知道陈平是用了何种禁法,他肯定是遭受了严重的反噬。” 风九凌停止了攻击,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的神色:“陈平,别再坚持了,认输吧!” 她并不想让陈平受重伤,留下严重的伤势病根。 “呵呵!”陈平微微笑道:“风九凌,你太小看我了,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听到陈平的话,擂台外的观众都傻眼了。 “他脑子抽了吧?大招都用完了,还装什么装。” “真是不知好歹!风九凌都不稀罕欺负他了,他还蹬鼻子上脸。” “这种人就应该把他打成狗,省着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别说是擂台外的观众了,就连风九凌都有些不爽了:“行,既然你非得逞强,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她就抡起了两个大葫芦。 还没等风九凌攻击呢,陈平那边就突然甩出了十几根粗壮的法则之鞭。 这是陈平和风九凌对战以来,第一次主动发起进攻。 风九凌撇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不撞南墙不回头,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 刚才陈平释放出那么猛的雷浆,铺天盖地,光幕尚且拦不住,被炸的千疮百孔,那样都奈何不了她,何况是现在这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攻击。 不怪风九凌小看陈平。 陈平现在释放出来的法则之鞭,只是粉红色条状物,没有闪耀的电花,也没有缠绕其上的雷霆,看上去确实没有之前的那么猛。 风九凌随手甩出去两个金光闪闪的葫芦虚影。 陈平抽过来的法则之鞭,她根本没当回事。 大半个战场,包括陈平的领域,都在她的那个无形无相的时间法则领域覆盖之中。 她还想故技重施,用时间法则加速某个区域的时间流速,让陈平的法则之鞭失控。 然而当她用神念控制时间法则的时候,异变突生。 陈平这看似不起眼的法则之鞭,竟然丝毫不受她的时间法则影响。 说不受影像并不具体。 她的时间法则,就像是无处不在的某种坚固的粉末,而陈平那法则之鞭,就好像是浓度极高的硫酸。 风九凌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时间法则接触到陈平的法则之鞭时,竟然被腐蚀掉了。 时间会被腐蚀吗?风九凌大脑一片空白,这种现象简直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风九凌大脑宕机的时候,陈平可不会发呆。 那几条法则之鞭快如闪电,狠狠的抽在了风九凌身上。 “嘭!” 土黄色的光茫一闪,风九凌最早释放出来的那个土系灵器钵盂释放出来的防护盾帮她挡住了陈平的重击。 这一下把风九凌从呆滞中打醒了过来,却把擂台外的观众看的满脸震惊,目瞪口呆。 “谁……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在做梦吧,陈平竟然攻击到了风九凌。” “我怎么一点都看不懂,是我修为太低了,还是他们太强了?” 别说一般武者看不懂,就连很多羽化大能都震惊的满脸呆滞。 只有陈平很淡定,他早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当他用了狂化,察觉到了风九凌的领悟的是时间法则,就知道他为什么被压制,也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风九凌能压制他,是因为他之前的攻击力混杂着雷系法则,并不是纯粹的毁灭法则。 有了雷系法则的加持,陈平的攻击力更加强悍,对付寻常的修士,哪怕是羽化境强者,陈平也不惧。 可面对风九凌不行,她的时间法则能干扰到雷系法则,连带着陈平的毁灭法则之力也被干扰了。 陈平刚才用了狂化之后,拼命的消耗雷系法则之力,短时间的雷系法则之力大爆发,才导致雷浆的出现。 当他把雷系法则消耗一空之时,只剩下了最纯粹,最原始的毁灭法则。 所以那些观众和风九凌才看到陈平现在释放的法则之鞭上连个电花都没有。 要不是蜃龙的蜕维持了幻境,他们现在看到的应该是好几条漆黑如墨的法则之鞭才对。 世间万物分为阴阳两面,有两个极端,一个是生,一个是死。 毁灭法则代表着最极端的死,是最恐怖,最极致,最存粹的法则之力,没有之一。 陈平刚才那昙花一现的法相,类似一个毫无杂质的黑洞,就是对毁灭法则最佳的印证。 遇到黑洞,就连光都逃不掉,会被卷进去毁灭殆尽,在黑洞周围,时空都是扭曲的,时间和空间一样会失去意义。 这就是陈平的应对之策,也是他对“毁灭”这两个字领悟至深,带来的强大信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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