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这匹黑马黑的都发紫了,萧刑衍敢肯定,只要陈平不死,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自己的小儿子和陈平交好,算是一份善缘,很多人求都求不来呢。 如果他是陈平,一个劲被拒绝自己的好意,心里肯定会有些不快。 所以萧刑衍才劝了萧落花不要拒绝陈平的好意。 亲爹都这么说了,萧落花当然也不会再拒绝:“那就麻烦陈兄了!” 陈平让萧落花坐好,手掌贴在他后背,真气探入萧落花体内。 片刻之后,陈平收回手掌,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萧落花起身拍了拍陈平的肩膀:“陈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是……” 陈平摆手打断道:“你先听我说。” “你伤了督脉三段,虽然用过了养络丹,却也只能勉强将伤势压制住,治标不治本!” “我能给你完全治好,但你必须静养一个月,不能在进行激烈的战斗,否则会让你的伤势更重。” “所以你明天必须放弃比赛。” 陈平此言一出,萧家父子三人全都满脸震惊。 陈平只是探查片刻,就看的明明白白,甚至连萧落花吃过什么药都看出来了,这医术绝对不一般。 萧承嗣回过神来,指着陈平的鼻子就骂:“放屁!” “我弟弟的伤是我爹亲自出手治疗的,他自己都说感觉很好。” “你这狂妄之徒,竟然还敢说什么治标不治本,还想让他放弃明天的比斗?你到底是何居心!” “你现在就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亲自出手,把你扔出去!” 萧承嗣气的要死。 萧刑衍就快退位当太上长老了,掌门之位过两年就会空出来。 逍遥楼里支持他接任掌门的人很多,萧落花淡泊名利,也没有要争的意思。 但小心眼的萧承嗣嫉妒萧落花长相、嫉妒他的天资根骨,嫉妒萧刑衍对他的偏爱,他始终把萧落花当成了威胁。 只要萧落花带着重伤在战斗中受了重创,那就没人和他争掌门之位,要是萧落花被废,那就更好了。 刚才他好不容易煽风点火,让萧刑衍同意了让萧落花继续出战,可陈平这厮非得来瞎捣乱,这不是给他添堵吗?他不发火才怪呢。 “嘭!”萧刑衍一巴掌拍碎了桌子:“陈小友是老二的朋友。” “他好心好意来给老二看病,无论看的对不对,都是一番心意。” “老大,陈小友是我们逍遥楼的客人,我还没退位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替逍遥楼做主了?你有什么资格赶他走?” 面对萧刑衍冰冷的目光,萧承嗣吓的“噗咚”一声跪在地上:“爹,我没有替您做主的意思啊,我只是……” “闭嘴!”萧刑衍脸上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容:“你真以为我老糊涂了,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看看你这副卑躬屈膝的德行,哪里有一点羽化境强者的尊严,你的膝盖就那么软吗?给我滚起来!” 萧承嗣赶紧站了起来,低着头躲在了边上,他不敢抬头,一个是畏惧萧刑衍,一个是不想让老爷子看到他眼中的怨毒之色。 萧刑衍懒得再搭理萧承嗣,他扭头说道:“陈小友不用听他的,你尽管施为。” 刚才陈平那么一说,萧刑衍对陈平的医术还真有点兴趣了,他想看看陈平能做到什么程度。 陈平拿出了两盒针。 这两盒针,其中一盒是他用紫阳天火炼化的堕金所打造,另一盒是用太乙精金打造。 陈平让萧落花盘膝坐好,抽出一根堕金真就扎入了他头顶的百汇穴。 然后他迅速拔出堕金针,又插入了太乙精金针。 堕金针是为了扎破萧落花强悍的肉身,搞一个针眼出来,太乙精金针能够很好的传到真元灵气。 就这一手扎针的手法,就让萧刑衍大开眼界。 陈平喝道:“张嘴!” 萧落花乖乖长嘴,陈平往他嘴里弹了两滴灵液,手指一点他下巴,让他闭上了嘴,紧接着就是一针刺入了他的脖子,针尖只穿而过,从萧落花的后颈穿了出去。biqubao.com 偷偷观察的萧承嗣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学无术的他,不知道陈平这是在救人还是在杀人。 另一边的萧刑衍目光灼灼的盯着陈平施针的手法,嘴巴长的老大:“还可以这样,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陈平把针用完,把萧落花扎的像个刺猬,才停下了手,在针头上慢慢的拨动。 随着金针的颤动,萧落花头顶的针眼里,渐渐渗出来一缕污血,陈平一边用锦布慢慢擦拭,一边说道:“前辈,落花的伤我给压制住了,待会他就能转醒!” “我现在可以封住他的精神海,让他沉睡三天,这样能够让他更好的恢复,避免留下病根!” 萧刑衍还没说什么呢,萧承嗣就急红了眼。 萧落花明天要是不去战场,那他的心思就完全落空了:“小子,谁他妈的允许你这么干的?” “你知不知道他明天还有一场比斗,你……” “轰!”没等萧承嗣说完,萧刑衍就一脚把他踹出了大帐:“你给我滚远点!” 踹飞了萧承嗣之后,萧刑衍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小友勿怪!” 陈平点点头:“我理解!” 萧刑衍手腕一抖,掌心便握住了一个细长的匣子:“小友医术通神,老夫佩服。” “你特意跑来为老二疗伤,至少省去了他半载闭关静养之功,老夫也没什么好感谢的。” “这一盒济世宝针,乃使用凶兽穷奇的一颗獠牙所制,即锋利无比,可破法破障,又有非常好的真元灵气传导性。” “今天老夫就用此宝为谢礼,赠与小友吧!” 陈平摇头道:“前辈,我和落花是朋友,我来帮他治病,并非要求什么好处。” “这济世宝针太珍贵了,恕小子不能接受!” 陈平这么一说,萧刑衍更欣赏陈平了。 他走到陈平身边,把针匣往陈平怀里一塞:“我也没说你协恩图报,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古板,给你的,你收着就是了!” 人家都把针匣塞到了他怀里,陈平要是还推辞就不太好了。 陈平收起针匣:“那小子就不客气了!” 萧刑衍哈哈大笑:“好!落花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小友你封住他的精神海吧,我不想老二留下病根。” 就在这时,萧落花突然睁开了眼睛:“不!” “爹,我求求你,我不想放弃!” “陈兄,你给我治伤,我感激不尽,但你不能替我做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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