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嘲讽项獠之时,那金属球已经靠近了陈平的领域,球体面对陈平的那一面,突然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变成了一个倒扣的莲花。 这是千机派专门为了击破领域制作的灭御莲花,是项獠最珍贵的底牌。 灭域莲花使用的条件太苛刻了,需要以大量精血激活,用大量的精神力灌注,才能催动使用它。 原本项獠是不想用在万宗大比上使用这东西的,因为稍有不慎,这玩意就能撕碎任何一个对手的领域,把对手炸成一堆肉泥。 可现在的项獠已经疯了,什么不允许杀人的大比规则,什么筹谋,什么未来,都他妈的滚蛋吧。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刻,马上把陈平碎尸万段。 看到项獠扔出灭域莲花的时候,擂台周围担当裁判,并维护擂台防护罩的八个娲皇宫羽化境强者同时脸色大变。 这玩意是千机派最有名的大威力机关法宝,没有之一,连羽化境强者都不敢轻易硬扛。 陈平只是个圣境大圆满啊! 谁都没想到项獠竟然敢在积分赛决赛上下死手。 八个羽化境强者拔地而起,向擂台中冲去。 “不好!” “快阻止他!” “来不及了,快躲开!” 那倒扣的莲花瓣四散铺开,每一个花瓣后面镶嵌的灵石快速燃烧能量,化作一道道尾焰,让花瓣骤然加速,狠狠的射向了陈平的领域外壳。 陈平也没想到他把项獠刺激的这么狠,让他连杀人的底牌都放出来了。 他意识到了危险,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狂吼一声:“狂化!” “轰隆隆!” 山摇地动,擂台上好像被几十枚洲际导弹密集轰炸了一样。 那可是堕金矿形成的坚实地面啊,竟然被炸烟尘四起,碎石冲天爆裂。 “陈平完了!” “项獠也完了,他当众杀人,不死也要被废掉修为。” “这可是积分赛总决赛,你以为项獠还能逃过一死吗?恐怕千机派都要遭到严惩!” “唉!可惜了陈平啊,不得不承认,能把项獠逼到这份上,他这一死也算是青史留名了!” 没人认为陈平在灭域莲花之下还有生存的可能。 娲皇宫的羽化境强者也是这么想的。 其中一个羽化境强者气急败坏的吼道:“项獠,你竟敢……” 这位羽化境强者还没说完,就听到那烟尘中传来一声清朗的呼喝:“废了我一张保命的底牌,你项獠也足以荣耀终身了。” “现在,该我了吧!” 烟尘散尽,无论是擂台边缘的八个羽化境强者,还是擂台外围的那些观战者,全都震惊的呆立当场。 半空中的项獠更是瞪着通红的眼珠子,像见到了鬼一样,死死的盯着伫立在擂台上的陈平:“不……不可能,你怎么还活着?” 不得不说,能在大荒百派之中常年位列前十的千机派,确实有强大的底蕴。 连炸毁领域的东西都能制造出来。 要不是陈平练成了震古烁今的是毁灭法则领域,要不是陈平的铸金身已经小成,陈平今天可就危险了。 至于陈平说项獠废了他一张保命的底牌,只不过是放个烟雾弹而已。 那所谓的底牌,就是狂化。 没错,刚才陈平用了狂化,要不然他不死也得重伤致残。 周围的人回过神来,脸上都升起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原来陈平是用了保命的底牌啊!” “废话,要不然他还能好生生的站在那里?怕是连个渣都剩不下!” “这陈平隐藏的可够深的,不过他把这么厉害的底牌用在了这里,在总决赛也走不了多远了。” 擂台上的八个羽化境强者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选择默默的退了回去。 陈平扛住了没死,就不算项獠违规。 没等八个羽化境强者退出擂台呢,陈平就已经飞了起来。 虽然陈平脚下还是一个光团,但那并不是剑丸,而是一口袖珍的佛钟。 这口佛门宝钟,是当年陈平在陨仙海激战明蓝之时,从明蓝那里抢来的,对那时候的陈平来说,防护力很强,一直被他放在精神海里蕴养。 现在这口宝钟明显是不够用了,连刚才那种强度轰击都不一定能扛不住,所以刚才陈平也没有把它放出来。 对陈平来说,这宝钟就属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陈平的剑灵升级,不需要十二条圣狼的狼魂,他就把狼魂融入了这个宝钟里,把这宝钟也升级为了灵器,至少驮着他飞起来没什么问题。 项獠在领域之内就遭到了陈平的重创,能用的机关傀儡都用没了,本命法相还差点崩溃,就已经伤及了根本,实力大损,连领域都不敢放出来。 随后他又用大量的精血和精神力,激活了灭域莲花,又让他雪上加霜,他只能勉强飞行。biqubao.com 而陈平只是受了一点震荡的轻伤,击败项獠不过是时间问题,他完全没必要暴露剑丸,后面还有总决赛呢。 于是擂台上就出现了史无前例的一幕。 一个圣境大圆满的修士,竟然和一个羽化境强者凌空对攻,而且占了上风。 围观人的都仰着脖子,一个个长大的嘴巴,瞪圆了眼睛,如坠梦境。 陈平的一道道钟影,一个个法则领域砸过去,把项獠打的狼狈躲避,砸的他浑身爆血。 即使这样,已经疯魔的项獠也不认输。 可滔天的怨恨和拼死的勇气,也无法抹平战斗力上的差距。 “轰!” 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项獠,终于被陈平的领域罩住,坠落地面。 当陈平领域消散,众人看到被陈平踩着脸,像条死狗一样倒在擂台上的项獠,全都下意识的摒住了呼吸。 哪怕所有人都意识到陈平有可能会获得胜利,但是当事实真的摆在眼前之时,众人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今天这一战,必将被历史铭记,永远流传。 羽化之下皆蝼蚁的铁律,在他们亲眼见证之下,破灭了。 陈平冷然道:“你服不服?” 项獠的脸都要被踩变形了,谁都能看到他扭曲狰狞的面孔。 “让我认输?做梦!” “杂碎,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必将你千刀万剐,生食你血肉,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陈平轻笑道:“就凭你这个让我踩在脚下的废物,也敢出此狂言?你配吗?” “噗!”项獠一口怒血喷出老远,浑身抽搐了一下,昏死了过去。 陈平抬起脚,环绕四周,然后高高举起一个拳头:“我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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