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关于萧落花的当然是最多,他才是积分赛上最大的热门。 只不过他八强赛一场都没打,让很多人失望,只能期待预测他在总决赛上的成绩了。 一宫两宗七大部族和百派是两个档次的梯队,不用参与猎魔期和积分赛,每个大宗门都有五个直接入围总结赛的名额。 百派和不入流门派,只有在积分赛的个人积分榜上排名前五十,才有资格在总决赛和十大顶尖势力的年轻才俊一决高下。 除了萧落花这个热门人物之外,关于陈平的话题热度紧随其后,比议论项獠和檀摩的都多。 别看项獠和檀摩是被更多人看好的积分赛决赛对决选手,但陈平创造了很多项历史记录,可不是他们能比的。 “厉害,太厉害了!以不入流门派弟子的身份,闯入积分赛四强,陈平可是数千年来第一人。” “给你们讲个笑话,有人进入了半决赛,所在宗门还没能晋级百派!” “陈平脑子真是抽了,为什么选择青木门呢?” “现在最恼火的恐怕不是青木门,而是锁魂阁吧?要不是他们的弟子狂妄自大,陈平早就是他们的人了。” 锁魂阁又被拉出来鞭尸。 从牡离让陈平跪下磕头拜山门开始,到八长老施舍似的拉拢,他们是一错再错,终于和陈平越行越远,甚至到了反目成仇的程度。 陈平这个当初被他们没放在眼里的伪仙界乡巴佬,取得的成绩越好,他们的脸就疼。 锁魂阁的人,现在已经被贴上了鼠目寸光,眼力太差的标签。 而锁魂阁的人,一边贬低陈平,一边辩解称当初陈平不选择加入锁魂阁,都是牡离的错。 外界的人还不知道,陈平击败宁孤崖杀入半决赛之后,锁魂阁就打道回府了。 被陈平打成了废人的牡离被扔在了五十战城,他已经被逐出了锁魂阁。 无依无靠,重伤都没有人医治,连凡人都不如的牡离,躲在城墙根的角落,在阴冷的夜晚中瑟瑟发抖。 牡离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临死之前,这三十多年来的记忆,如同幻灯片一样从他脑海中闪过。biqubao.com 他现在已经不恨陈平了。 换做他是陈平这么强大的妖孽,也不可能跪在他面前舔着脸要加入锁魂阁。 陈平当初没有一巴掌拍死他,都算是他捡了条命。 世界上最大的仇恨,不是被对手堂堂正正的必败,而是自己人从背后捅刀子。 对于陈平,他只不过是后悔是自己狗眼看人低,一开始就没把陈平当回事。 可他所做的一切没有私心,都是为了宗门的利益。 所以牡离更恨的是锁魂阁对他弃之如履,看他没用了,就把所有的罪都让他来背。 要不是锁魂阁和青木门有世仇,他会故意去找青木门的茬,得罪陈平吗? 生命之火愈发的暗淡,身体越来越冰冷,牡离知道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扯着嗓子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嘶吼:“如果有下辈子,我牡离宁愿当狗,也不当锁魂阁的人!” 说完,他就两眼一黑,倒在了墙根下。 牡离并没有发现,他刚才那一声吼,引起了一个路人的注意。 陈平是乔装打扮出来的。 在积分赛举办期间,五十战城吸引了不少商人,和很多平时难得一见的修炼资源。 陈平虽然把灵石压了出去,但他还有很多宝物,可以以物易物。 他想找一找,有没有他需要的东西,比如说修炼铸金身的灵药。 要是真能找到,陈平不会吝啬宝贝,哪怕冒点暴露家底的风险,他也要换到手。 可是转了大半夜,他也没找到一样能让他两眼的东西。 宝贝没淘到,陈平倒是在一个大商行内听到了不少关于他的消息。 “这陈平真是伪仙界的人?他这么厉害,不可能在伪仙界一点传闻都没有吧?” “我们南部瞻洲的没听说过这个人。” “西贺牛洲公认的四大天骄,最强的也就是超凡境,都没有来大荒。” “难道他是我们东胜神洲的那位没人知道真名的圣境强者百变星君?可年龄不太对呀,那百变星君都快四十岁了,而且还是初入圣境。” 陈平想要出名,只有出名,才能让雷鸾得知他的消息,想办法与他取得联系。 但他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是北俱芦洲来的,那他很容易让荆丛云盯上他。 好几千年前荆丛云就是羽化境大能了,鬼知道这老怪物现在已经达到了什么境界,反正不是现在的陈平能对付的。 在大荒,还真有不少人知道陈平的根底,其中有一些是陈平的故交好友,比如说赢衡,也有一些陈平的敌人,比如说明蓝和上官高烨。 但这些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 陈平的来历暂时没有暴露,但他并不开心。 万宗大比是人族盛会,举世瞩目。 他闯出的名头已经不算小了,可因为直到现在,他也没收到雷鸾主动接触他的消息。 雷鸾如果在人族范围内,想联系他并不是很难。 只要随便找一个有灵塔的地方,给他发个消息就行了。 “是我的名声还不够大,还是因为雷鸾根本就不在人族领域呢?”回家途中,陈平眉头紧皱:“难道是雷鸾给我发了消息,却没人通知我?” 他烦躁的叹了口气:“我的势力太单薄了,连个可信可用的人手都没有。” “要是找个人帮我盯着灵网,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陈平正烦着呢,就听到不远处的城墙根那边传来了一声嘶吼:“如果有下辈子,我牡离宁愿当狗,也不当锁魂阁的人!” 他微微一愣,停住了脚步,朝那个蜷缩在墙根下,逐渐变冷的身躯看了过去。 牡离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硬床上,他双眼迷茫的自语道:“这就是阴曹地府吗?” “你还没死!”听到说话的声音,牡离才发现窗口那里站着个人,这声音他有点耳熟。 牡离挣扎着坐了起来,刚想说话就突然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破烂不堪的丹田,和断断续续的经络竟然有真气在流转。 虽然流转的不是很顺畅,但他可以肯定,这就是修为正在恢复的征兆。 牡离热泪盈眶,下床“噗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恩公再造之恩,在下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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