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伸手不见五指,漆黑如源的毁灭法则领域,在融合雷纹紫竹和蜃龙蜕的那一瞬间,突然红光爆闪。 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闪电,裹挟着数不清的电花在整个领域空间内卷起了一片漩涡状的雷暴,将所有的黑暗抹除了个一干二净。 从外面看,就好像是一个倒扣的漆黑大碗,突然被染上了明亮的红色一样,绚烂夺目。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的陈平目瞪口呆。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毁灭法则的本质并没有一丝改变,这些雷电都是幻境。 只不过这幻境实在是太真实了,陈平要不是领域的主人,光凭肉眼去看,他都看不出来这和雷系领域有什么区别。 这还不是让陈平如此震惊的原因。 他发现刚才雷纹紫竹里的雷系法则和雷系力量并没有消失,而是和毁灭法则产生了一种奇特的依存关系。 这让陈平产生了一种可以用毁灭法则之力去操控雷霆的错觉。 “这不科学!”陈平一脸的懵逼:“毁灭法则怎么可能会操控雷系法则的力量?” 在陈平脑子里那些浩瀚如烟的女娲传承中,都没有类似的记载。 再说了,毁灭法则是最纯粹的法则力量,没有之一。 这就像是一个黑洞,就算是时间、空间和光,在黑洞面前也要被扭曲吞噬。 在陈平对修行体系的认知里,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所以陈平才有一种修炼体系被颠覆了的错觉。 陈平眉头微皱:“是不是错觉,试一试就知道了。”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领域出问题,让幻境忽悠了别人的同时,把自己也给忽悠了。 陈平拿出一块堕金,抬手扔出了领域,然后试探着用毁灭法则操控着雷霆去攻击那块堕金。 “嘭!” 堕金被炸飞出去老远,虽然两根雷纹紫竹给领域内添加的雷系力量很弱,根本不足以对堕金产生任何伤害,可陈平在乎的不是这个。 他眼睛瞪的滚圆:“还他妈的真能行啊!” 陈平眼里出现了什么状况呢? 法则之力在他眼里,就像是两个力量均等,互相排斥的壮汉,他们可以各自挑选武器搏斗。 可陈平片偏偏就看到了其中一个壮汉突然抓住了另一条壮汉的胳膊,把他抡起来当武器,被抡起来的壮汉还乖乖的指哪儿打哪儿。 验证了一会新的战斗方式,陈平就收起了领域。 两根雷纹紫竹提供的雷系力量太小了,也就是个徒有其表的花架子,如果陈平不用毁灭法则,光用雷霆,恐怕连脱胎境宗师都弄不死。 陈平并不失望,他很容易满足:“反正我也不指望用雷,别人看不出我用的是毁灭法则之力就行。” 他摸着下巴看着那个空壳:“这玩意好像没什么用了,扔了怪可惜的,就当废物利用吧!” 领域搞定了,陈平也没什么好隐藏的秘密,继续用灵石维持阵盘的运转很浪费,所以陈平就把阵盘收了起来,然后伸出邪恶双手,伸向那可怜的贝壳。 陈平没有心思睡觉,战城的其他人也都无心睡眠。 今天傍晚发生的事太过跌宕起伏,青木门的逆转堪称奇迹。 在猎魔期结束,一百个战区的积分全部统计完毕,结果通过灵塔对外公布之后,二十二战区的情况,在整个人族领域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人族领域横贯寰宇,万宗林立,武者多如繁星,大部分势力甚至都没听说过青木门。 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竟然掀翻了百派中上游的锁魂阁,成为了二十二战区的积分第一名。 这和地球上一个非州国家掀翻了华国,获得兵乓球世锦赛团体冠军差不多。 密布在人族各地的灵塔,通讯量激增。 青木门、陈平和锁魂阁,是今晚大荒人类提及频率最高的三个名词。 “这个叫陈平的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biqubao.com “重大消息,听说七大部族都有意招揽陈平,玄天剑宗都有一位长老想要收陈平为徒。” “哈哈哈,不管陈平将来投入哪个势力,锁魂阁这次都丢人丢到家了。” “可不是嘛,据说那青木门实力非常弱,还和锁魂阁仇深似海,要不是锁魂阁的人见到陈平的时候让他跪下拜师入门,陈平不可能一怒之下加入青木门。” “啧啧,锁魂阁不过是百派中上游而已,真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了,遇到这种天才还摆谱,活该他们被踩!” 传闻越传越乱,有人说陈平是伪仙界的圣人,甚至羽化强者。 也有人说陈平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青木门能获得第一,都是逍遥楼的萧落花,看在田盛楠的面子上暗中出手帮忙,才让青木门翻盘的。 只不过萧落花不好搞的太明显,才把陈平推到了前台当棋子。 锁魂阁驻地内,皮开肉绽的牡离被倒吊在大厅中央。 八长老手里握着鞭子,眼中的恨意依然没有完全化开:“你给我马上滚回宗门,去火焰深渊受罚,如果在大比正赛之前,你还不能突破到超凡境界,你就死在里面吧!” 锁魂阁这次是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成为了人族万宗的笑柄。 这一切,都是拜牡离所赐。 要不是他得罪了陈平,陈平怎么可能去青木门。 带着青木门那么一堆拖后腿的垃圾废物,陈平还能搞到一万多积分呢。 要是当初牡离态度好一点,让陈平加入了锁魂阁,有锁魂阁这么多实力更强的队友支持,他能获取更多的积分。 就算帮助锁魂阁杀入百派积分榜前十,获得三十个参加正赛的名额都不是奢望。 坐着大厅左侧的锁魂阁内门精英弟子问道:“长老,我们明天就返回宗门吗?” 此人名叫王陌,超凡后期修为,是锁魂阁此次参加万宗大比的头号战力。 八长老面色阴沉道:“不,距离大比还有些时日。” “此仇不报,我们锁魂阁颜面何存?” “既然那兔崽子不识抬举,那他就没必要在活在世上了。” “我们暂时不回去,先找个机会做掉那小子再说!” 王陌担忧道:“长老,外面现在有很多传闻,说一些七大部族之上的宗门想要收纳陈平。” “如果我们现在出手,会不会得罪那些大势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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