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旁边,坐着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如同鸡窝,衣衫破烂的老者。 老者一手抱着个半死不活的小树苗,一手拿着个葫芦,仰头闷了一口烈酒,咧嘴露出残缺不全的老牙嘿嘿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瞻前顾后的怕什么?我们青木门,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我看那小伙子一身正气,虽然性格有些狂傲霸道,但哪个年轻人不狂。” “人家狂,是有狂的资本!” 青大人苦笑道:“师叔祖,我们输不起啊!” 木大人拍了拍青大人的胳膊:“我们是输不起,但师叔祖说的也没错。”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只要能有一线生机,任何机会我们都要搏一搏,哪怕冒些风险!” “我们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这位形似乞丐一般的超凡强者,就是曾经青木门的圣境护法竹亦苍,也是竹浩方的直系老祖宗。 自从他被齐部族的羽化境高手偷袭,半生树灵的木心被夺之后,修为就一路跌落到了现在的超凡境界,整日里醉生梦死。 陈平的所作所为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哪怕昨天自己的直系后裔被陈平羞辱,他都没有出面。 反而是在青大人和木大人对陈平还有些不信任的时候,他倒是出言替陈平说了句好话。 竹亦苍打了个酒嗝,摸着自己那只半死不活的树灵,浑浊的双眼里闪过一丝百年不见的希望之光:“一个死人想要活,就得下猛药啊!” “小子,你会是那副猛药吗?” 被竹亦苍当成了猛药的陈平,此刻神情非常的凝重。 既然要在大比中扬名立万,就必须要获得大比的资格,要是连猎魔积分都不够,失去了大比资格,那陈平可就傻眼了。 所以昨晚陈平一夜都没睡,找田家姐妹详细询问了一些资料。 包括猎魔积分规则,和往年各宗门猎魔积分的成绩。 问完之后,陈平觉得情况不容乐观。 万宗大比是整个人族的盛会,算上猎魔资格赛一共三轮。 分别是第一轮猎魔的积分赛,第二轮与百派的正赛,以及第三轮与一宫二宗七大部族的决赛。 如果第一轮猎魔积分不够,连参加第二轮的机会都没有。 除了一宫二宗七大部族直接参加第三轮的决赛之外,百派和不入流的小门小派都要参加猎魔。 猎魔的地点,就是大禁断山脉平均划分的一百个战区。 平时这些战区,也是抵御异种入侵的最前线。 青木门所在的就是第二十二战区。 不是猎魔期的时候,百派不经常来这里,基本上都是由不入流的门派驻守。 只有遇到异种大规模入侵的时候,才会有一些百强门派的强者过来。 如果是大规模的异种入侵,一宫两宗七大部族的高手也会派人到某个战区去协助防守。 猎魔期内,不分重点区域,每个百派中的门派,都会分配一个战区。 这是因为百派的实力要比不入流的门派强,要是分到一个区域,很容易造成猎物不够,引起百派之间的抢夺猎物的争斗。 百派是有固定参赛名额的。 按照上缴猎物获取的积分,排名前十的百派,每家可以获取三十个参加第二轮正赛的名额。 排名十一到五十,每家能获取是十个名额。 排名五十一到一百的百派,就算什么一头猎物都没有,也有固定的六个参赛名额。 加起来正好一千个。 像青木门这种不入流的门派,虽然不用和百派去争积分排名,但他们之间的竞争却要比百派之间的竞争要残酷无数倍。 不入流的门派参加正赛的名额总数也有一千个,可每一个分区,只有十个名额。 积分第一的四个名额,积分第二的三个名额,第三的两个名额,排名第四只有一个名额。 而且每一个分区,都有几十家到几百家不等的竞争对手。 青木门很倒霉,他们所在的二十二战区,刨去锁魂阁不算,还有一百六十二家不入流的门派。 陈平按照前几届万宗大比的积分数据来分析,以青木门现在获取积分的速度,最好的情况也只能排名第三,也就是最多能获得两个参赛名额。 所以陈平很焦虑,这一天他率领小队大杀四方,获取了很多猎物。 嗯!田伊宁已经沦为了副手,别说她个人没意见,其他二十五个队员也没有意见。 陈平无论是战阵指挥还是个人实力,都甩开了田伊宁一大截,而且每一次战斗,他都是身先士卒顶在最前面的。 他昨天就在队伍里建立了威望,所有人都甘愿听他的号令。 夕阳西斜,又到了队伍该回城的时候。 大伙坐在地上修整的时候,陈平突然说道:“我决定今天不回去了!” 众人都是大惊失色。 “头儿,你可别冒险,我们今天的收获已经够多了。” “是啊!晚上的大禁断十分危险,夜行的异种比白天的异种更恐怖,而且是成群结队的出现。” “就是啊,凭我们的实力,在大禁断过夜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我们还有其他两个队伍呢,大家一起努力,肯定能凑上足够多的积分!” 陈平在地球就是顶梁柱,无数次力挽狂澜,从来不会把某些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习惯性的把命运抓到自己手里。 何况他对田盛楠和竹浩方根本不了解,更无法相信他们。 陈平摆手道:“大家先听我说!” “我分析了往年的数据,按照我们现在猎取异种的速度,就算是由我亲自带队,昼伏夜出,最多也就能挤进前三。”biqubao.com “到时候我们只有两个名额,即使到了大比正赛,我能获得大比第一,又能获得多少正赛积分?怎么可能让咱们青木门进阶百派?” 陈平说的一点都没错,即使到了正赛,最终评价不入流的门派是否有资格进阶百派,也要看参赛选手的整体积分总和,当让是参赛人数越多越好。 他继续说道:“而且我还有种不妙的预感。” “大伙都知道锁魂阁和我们是世仇。” “娲皇宫的分区有一百个,每个百派分到一个,按理说锁魂阁被分到了我们这个分区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 “可他们偏偏就分来了这里,你们认为这会是一个巧合吗?” “我不知道锁魂阁是怎么分到这里的,但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就假设他们是奔着我们来的。” “要是他们玩点下作的手段,让我们进不了前四,一个参加正赛的名额都拿不到,对他们来说也并非难事。” “所以我们必须要想办法破这个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660/727502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