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防线的前沿阵地,厚度大约有三公里,指挥部在防线后方的一个小山头上。 等花彪从小山头赶到前沿阵地的最后方,发现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了,连个留下防守兜底的预备队也没留,全都冲了上去。 站在花彪身边的副官李明阳看着那些满脸大呼小叫,没有任何阵型可言,像是乌合之众一般狂冲而去的守备师官兵的背影,心里哇凉哇凉的。 花彪打开了指挥车上的通讯器,高声喊道:“我以前线指挥官的名义,命令你们立刻撤退。” “敌方主力未受损伤,速退!” “重复一遍,敌方主力未受损伤,都他妈的给我撤回来。” 别说是最基层的指挥官了,就连大头兵都没有一个听花彪的,甚至还有几个人回头对花彪竖起了中指。 “黄皮猴子,你没资格指挥我们!” “还想抢功劳?你只配跟在爷爷屁股后面吃灰!” “华国的小白脸,滚回你们华国的军团那里,找你妈妈要奶喝吧,这里是战场,是男子汉来的敌方,哈哈!” 花彪的副官李明阳气的浑身发抖:“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连嗓子都喊哑了的花彪,脸色渐渐平静了下来:“一将无能,累死前军,何况是四个无能的统领!” “可惜这些王八蛋,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他们的将。”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花彪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些狂冲向硝烟之中的背影:“他们不是想抢功吗?那就让他们抢个够!” 说完,他就命令司机掉头,绕过了一号防线指挥部后面的小山头,向大后方疾驰而去。 包括一号防线的四个守备师和对面的陨仙海主力军团,都不知道地球联盟的前线的最高指挥官在无力回天之下撤走了。 即使那四个师统领看到这一幕,也不会破口大骂,怪罪花彪临阵脱逃,还会欣喜的举杯相庆。 花彪走了,那功劳就是他们的,再也没有什么碍眼的家伙能从他们的战功簿上分一个人头。 陨仙海大军耐心消耗守备师的火力,也不耽误守备师疯狂冲锋。 可问题是人能挺得住,子弹也足够,但机枪挺不住啊。 连续的高强度射击,导致枪管过热,出现了弹道不稳、卡壳等问题,甚至有个别的机枪都出现了炸膛的现象。 冲锋的士兵直接把拖累他们速度的重机枪和子弹箱子一扔,从背上取下来突击步枪,轻装上阵,加快了冲锋速度。 突击步枪的有效射程只有四百米,这是指能够瞄准精确射击的距离。 不考虑瞄准,全靠缘分乱射,有效杀伤距离也只有八百米,还不到一公里。 也就说只要站在一公里之外,这些突击步枪射出去的子弹都不一定能碰到人就会坠落。 陨仙海军团这边,并不了解地球的武器系统和工作原理,也不知道一群乌合之众竟然敢反冲,但他们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对面的火力突然出现了大幅度的衰落。 上官炜罗手心里握着几枚还带着余温的重机枪子弹头:“嗯?难道是那些土著的武器耗尽了?” “命令前军四军团,保持好战线阵型,缓步前进!” 如果联盟军团听从花彪的指挥,不是一窝蜂的乱射,而是有射击,有接替的轮番上阵,虽然火力密度会下降不少,但火力的持续性会很强,绝不会出现眼下这种火力突然断档的情况。 哪怕是他们在最后关头听从花彪的命令,即使撤回到战壕里,耐心防守,也会稳住战线。 四个守备师终于为他们的狂妄和无知付出了代价,而这,仅仅只是一场灾难的开始。 笼罩了前线那么长时间的浓雾早就在太阳的暴晒之下变淡了。 再加上金属狂潮超的席卷,剩余的一点点水气也被烘干殆尽。 当硝烟裹挟最后几片薄雾,被微风吹散,四个正在冲锋的守备师官兵前锋,全都倒吸了凉气,停住了脚步。 在他们前方不到两公里的敌方,密密麻麻的陨仙海主力军团排列着整齐的战线,顶着五颜六色,千奇百怪的光幕,正向他们缓缓逼近。 他们之前的疯狂射击,完全是射了个寂寞。 几万个武者发出来的威势,让所有守备师的士兵心头都像是心头压了一块石头,有种强烈的窒息感。 “射击,射击!” “重机枪呢?快换枪管!” “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都快点,把所有子弹都给我打出去。” 各层级的指挥官怒吼连连,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释放出心底的恐惧。 重机枪?不好意思,早就被他们扔掉了,那玩意太沉了,拿着跑的太慢。 失去了重火力,手里只剩下烧火棍一样的突击步枪,慌乱的草头兵们,在这种压力之下,能扣动扳机继续开枪就不错了,连步调一致的近距离火力覆盖都做不到。 稀稀拉拉,参差不齐的枪声远没有之前那般镇人心魄,威力也大打折扣。 虽然陨仙海主力军团靠的比以前更近了,但这种火力之下对加持了阵法的他们来说,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陨仙海军团的前线指挥官就像看到了一大冒着香气的烤肉,恨不得立刻扑上前去大快朵颐。 上官炜罗沉声道:“前军给我原地待命,不许继续前进,以免打草惊蛇,也不许后退半步。” “左右两翼注意隐藏行军动作,尽快绕后,完成合围!” “我要全歼他们,一个都不放过!” 上官炜罗虽然没有和地球人打过杖,但他曾带队入侵过好几个小世界,军事素养是很高的。 他一眼就看出了地球联军这边的颓势和慌乱,他生怕前军把这些乌合之众给吓跑了。 果然不出上官炜罗所料。 在看到敌人近在咫尺,而且毫发无伤之后,很多守备师的士兵都被吓的肝胆俱裂,有了逃跑的打算,有一些人已经扔掉了武器,丢盔弃甲的往后跑了。 当他们看到陨仙海主力军团停止了前进之后,才壮起了胆子,继续射击。 颠簸的指挥车上,花彪双脚就像长了钉子一样,站在雷达屏幕前纹丝不动。 他看到了那条红线两侧探出来的獠牙,现在那四个守备师想跑都来不及了,被合围全歼,已成定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660/727502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