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白不会医术,只能通过往女人体内注入灵力来暂时保住女人的命。 “别死啊。”朔白脸上是我没见过的紧张,他贴在女人身上的手,甚至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转头看向我,“把红姑叫来。” 红姑刚刚帮朔白护法七天,她需要休息,而且她明确的说了,近期不要找她。 这不是心疼红姑身体累,而是闭关的时候,强行叫醒她,是有可能影响到她修行的。 见我犹豫,朔白没再理我,而是自己以堂口掌堂大教主的身份把红姑叫了过来。 红姑每次出现,都会先出现一层红色的纱雾,缥缈又美丽。而这次,朔白下完命令,出现的却是一团猩红色如血一般的雾气! 像是一团血气,并且还在咕嘟咕嘟的冒泡翻涌。 没了美感和仙气,浓郁的妖气从血气中散发出来。 “我不是说了吗!我要闭关,不许叫我!” 砰! 随着阴冷的声音落下,一只火红色的巨大狐狸爪子从血气中伸出来。 “你们是想毁我修行么!” 红姑声音愤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随着冷声的质问,一只巨大火红色狐狸从血气中走出来。 狐狸体型有三四米高,身后一条巨大的毛茸茸尾巴。一双狭长微微上扬的眼睛,黑色的眼球像是两颗点缀上去的黑珍珠。 即使是愤怒的样子,她看上去也是极美的。 难怪古代帝王会被狐狸精迷惑,不管是本体还是幻化人形,都美的无可挑剔。谁不想养一只这样的宠物? “过来救人。” 听到朔白催促红姑,我顿时有一种他在火上浇油的感觉。红姑冲过去,一口把他脑袋咬下来,他都不冤! 他倒是先道个歉,说点好听的,然后再安排红姑干活啊。 这咋一点人情世故不懂? 我这叫一个操心,刚打算替朔白完成这些人情世故的时候,红姑转头看到了倒地的女人。 巨大的狐狸动作僵了一瞬,紧接着,狐狸跑向朔白,半路开始幻化,到朔白身旁时,红姑已经变为了人形。 她蹲在女人身旁,一边利索的变出银针帮女人施针救治,一边语气非常不好的质问朔白,“谁把她伤成这样的?凶手找到了吗?朔白,我刚救你一命,你就当是为了报我的救命之恩,答应我,找到伤她的人,把他弄死!” 我,“……” 这个要求,朔白是做不到了。 有了红姑,朔白不需要再帮女人输入灵力保命。他把手收回来,单膝跪地,面对着女人,一双黑眸轻垂,眸光无限温柔的落在女人的脸上。 看朔白的神色,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 我没那么好的心态看他缅怀过去,我走过去,开口问他,“朔白,她是谁?”不会又是某个跟他有过情感牵扯的小仙女吧? 我的本意是只想问清楚女人身份,可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惊了下。 这尖酸的语调,好像嘴里含着一口醋,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沾染了酸气。 连专心帮女人医治的红姑都没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我是朔白女朋友,他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我有吃醋和质问的权利。 这样一想,我理直气壮多了,看向朔白的眼神都变得自信起来。 朔白被我的神色逗笑,轻抿了下唇,起身对我道,“如果她真的是那个人,她的名字叫仙灵,是天界掌管朝露百花的仙子,也是凤南笙的心上人。” 我惊了下,满眼疑惑。 凤南笙的心上人? 可凤南笙在寻找的转世的妻子不是我吗?不是我自恋,这些话是凤南笙亲口说的。 我疑惑道,“凤南笙不会是连媳妇儿都认错了吧?” “他与仙灵之间的事比较复杂,”朔白道,“有时间细讲给你听。” 我点点头,随后又想到一件事,忙问道,“朔白,我的前世跟她是什么关系?” 我的前世是那个部落公主,仙灵是天界仙子,这种关系,我和她应该不会有深交。一是身份不对等。二是,部落被天界攻打后,天界就是我前世的仇人,我的前世怎么会跟仇人做朋友? 再者说了,以我俩的身份来看,就算要下跪,也该是她跪我。柳家老太爷让我跪她发誓,这个做法,我真的是看不懂。 似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朔白神色微怔,随后疑惑的反问我,“你为何会这么问?你的前世与她立场不同,是敌对关系,你俩没有私交。你与她能有什么关系?” 朔白的话印证了我的想法,但却对我没有任何帮助,我更疑惑柳家老太爷为何要我跪她发誓了。 我想不通,便打算把这件事说出来。朔白比我聪明,他或许能想到什么。 我张开口,正打算说时,红姑突然道,“她伤得很重,快要魂飞魄散了。阳世不适合她养伤,我要带她会香堂。”biqubao.com “不行!” 红姑话落,朔白果断拒绝。 红姑惊讶。 我也是跟着一惊。 朔白看向昏死的仙灵,黑眸深邃,分辨不出他在想什么,也看不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道,“她只是跟仙灵长得一模一样而已,她到底是不是仙灵,我们还不清楚。把不知底细的人带进香堂,会给堂口带来危险。” 香堂是堂口仙家的家,可以理解成公司宿舍, 这个地方是不允许外人进入,并且非本堂口仙家也进不去。因为这一特征,香堂对堂口仙家来说,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仙家受伤,可以躲进香堂里修养,甚至可以在香堂躲避仇家追杀。 这样一个被堂口仙家信任,绝对安全的地方。如果领进去一个心有歹念的人,这个堂口会出事的。 这不是危言耸听,有活生生的例子,仙姑刘香秀就是前车之鉴。 刘香秀没有考虑五个野仙兄弟的人品就收他们进了堂口,他们五个得以进入香堂。 在香堂里,仙家们都十分放松,对彼此没有任何防备。这给了心怀叵测的五兄弟机会,刘香秀的堂口这才遭受到灭顶之灾。 朔白的考虑是对的,所以就算被拒绝了,红姑也只是感到着急,并没有因此对朔白发脾气。 她皱起眉,看着朔白,焦急的道,“不能带去香堂,那你说,我该去哪里救她?你要是不想救她,你刚才就不该把我叫来,何苦为难我!” “我已经想到可以去的地方了,绝对适合医治她。”朔白道。 红姑眼睛一亮,赶忙问,“哪里?” “仙君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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