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吓得赶忙伸长脖子,把嘴里还没嚼烂的肉吞咽下去。 我看到他想说话,提前一步捏住了他的鸟嘴。 我瞪着他,“你想活还是想死?” 九婴翅膀被我抓着,鸟嘴也被我捏着,他挣扎不了也说不出话,只能使劲儿的点头,算是在回答我的问题。 我道,“想活你就老实点,这里是阳世,把你妖兽的本性收起来!” 九婴又使劲儿的点头。 他这样表现,我自然就以为他答应我了。再者,他没反抗我,不是他没能力反抗,而是他不愿与我动手,他在忍着,也可以说他在让着我。 我也不能得寸进尺,真的逼急他。所以见他点头,我就放开了他。 九婴摔到地上,抖动了几下翅膀,才重新飞起来。他落到我肩上,委委屈屈的开口,“小宁宁,你掐疼我了。” 我狠狠瞪他一眼,九婴身体抖了下,总算是把嘴闭上了。 熟食都被九婴咬了,没办法,我只能全部买下来。 我提着满满一大兜子熟食回家。 看到我买回来这么多熟食,我爷我奶都皱起了眉。我奶训斥我乱花钱,过日子要懂得节俭。我爷坐在一旁点头,说我奶说的对。 我把这些熟食都被九婴咬了这件事讲给我爷我奶听。 我本以为听完我说的,我爷我奶会跟训我一样的训斥九婴。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两位老人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奶说,原来是鸟大仙爱吃,那该买。 我爷跟着说,鸟大仙定然是饿了,赶紧再多吃点。 我爷我奶对他敬重的态度让九婴十分受用,九婴都不跟着我了,飞过去落在我奶肩上,跟我奶聊了起来。 九婴没有伤害我爷我奶的意思,并且我也受够了他的碎嘴子,他飞走,我正好乐得一个清闲。于是我也没管他,让他去陪我爷我奶聊天了。 我挑拣了一些较为完整的熟食,拿去堂口房间,摆在了供桌上。 白雁翎在供桌前的蒲团上闭目打坐,我摆好贡品,转身要出去时,白雁翎突然冷声叫我,“唐宁,九婴呢?” “在外面。”我道。 白雁翎没有杀九婴,是因为九婴说他有办法帮长白七子恢复记忆,并且他知道当年害长白七子的天界大能是谁。biqubao.com 现在白雁翎突然问我九婴在哪儿,我便以为他是打算跟九婴说说这些事了。 我问白雁翎,“我要把九婴叫进来吗?他说有办法帮你恢复记忆,但办法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也不知道需不需要我们做什么准备,白将军,我们可以先问清楚。” 听到我说的话,白雁翎突然抬头,冷眼看向我,“唐宁,你是在替我做决定么?你只要看好九婴,别让他跑了就好。至于恢复记忆和幕后黑手的消息,我需要的时候自然会亲自去问他。不该你管的事别管,你也不配管,注意自己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这话说的,好似我比他低一等! 他说的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听。 我看着他,毫不客气的道,“白将军,若是我被迫害千年之久,害我与兄弟离心,害我不得修成正果,那这个仇人,我定然是非常恨他的。有了他的消息之后,我肯定想要第一时间知道他是谁。我觉得我这种想法是人之常情。 那白将军,你明明有机会知道仇人是谁,可你却一再的往后拖。你是不渴望知道真相,还是你在害怕?你怕知晓那位天界大能的身份,会给你引来杀身之祸。别说报仇了,白将军连知道仇人是谁都不敢。” 我冲动了,这番话我其实不该说的。主要是白雁翎太讨厌了,我一时气不过,才脱口而出说出这些。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可我也已经把白雁翎得罪了。 白雁翎眸色一冷,“唐宁,你找死!” 他双掌猛拍地面一下,接着,身体就如弹簧般飞了起来。他向着我冲过来,同时举起一只手,作势要掐我的脖子。 他不会是打算在我的堂口杀我吧? 我打算叫司珩出来,可还不等我开口,一道金光就从我身后飞过来,打在了白雁翎抓向我的手上。 那是一道黄符! 黄符贴在白雁翎手背上后,立即自燃。白雁翎整个手掌顿时被火团包裹住。 白雁翎用力的甩手,又用出灵力抵抗,才将手上的火焰熄灭。 这时林小秋从屋外跑进来,她站到我身前,以保护的姿态把我护在身后。 她看着白雁翎,双手叉腰,傲娇的道,“白雁翎,你最好对小宁客气点,否则下次打到你身上的,就不是自燃符了!” 白雁翎被我讽刺胆小,已经动了杀心。这会儿林小秋又挑衅他,他对我俩再没了耐性。 他眸色冰寒,视线扫过我,落到林小秋身上,他冷声道,“小道姑,你是想死么?我成全你!” 话落,他伸手在空中虚虚的抓了一把,一柄长刀就被他握进手中。 见状,我惊了下。 他这是真打算杀了我和林小秋? 我道,“白将军,我们不是敌对的关系,就算有不合,也用不着打杀。” “现在求饶,晚了!”白雁翎冷声道,“唐宁,我知道你是朔白的女人,但同时你也是魔族的公主!杀了你,是帮老六肃清身边的敌人,老六不会怪我的。” “你在说什么屁话!你杀了六爷老婆,六爷的确不会怪你,他只会恨你!” 林小秋骂道,“别说废话了,我们换个地方打。这是村庄,村民无辜。你死不足惜,可打斗中万一伤到村民就不好了。” 白雁翎松开长刀,斜眼看向林小秋,“好,你说个地方。” “我之前打算回道观找你们,可却发现受到大战影响,立于半山腰的道观被埋在山下消失了。那里因此多出来一片空地,是个打斗的好地方。白雁翎,我们就约山脚下。”林小秋说出地址。 白雁翎不屑的冷笑,“好,就依你所说。小道姑,我去山脚下等你,你可别因为害怕不敢来!” “赶紧去吧你,废话真多!”林小秋怼的白雁翎神色更冷了。 白雁翎丢下一句‘粗鲁’,身形便消失不见。 白雁翎走后,我赶忙拦住林小秋,紧张的道,“林小秋,你打不过他的,你不能去跟他打。” “不跟他打,他会一直以为咱好欺负。小宁,你放心,”林小秋笑了下,狡黠道,“我肯定能赢他,因为我有秘密武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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