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惊,“救你们的仙子是神职圣女?” 白老太爷摇头,“不是。圣女伪善,她不配与我的恩人相提并论。” 我想了想,又道,“那位仙子是朔白的师父?”我心脏里的神力就只有可能是这两个人的。 白老太爷点头,“我与老婆子一直记得仙人恩情。每年,我和老婆子都会托家族里的上方仙,给恩人带去礼品。可突然有一年,家族的上方仙给我和老婆子带话,说以后不用再准备礼品了。 我和老婆子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那一年,恩人神陨了。” 神仙陨落是魂飞魄散,除非有人收集残魂,否则是连轮回都没有的。 黄白二老为了报恩,打算收集仙子魂魄,帮助仙子入轮回。可他俩只是地仙,以他俩的实力压根没办法收集神仙的魂魄。 于是他俩就想到了借助神器——锁魂棺。 那一年,魔窟解封,朔白受罚。所有人都知道朔白能活下来,除了家族运作外,最大的功臣就是锁魂棺。 为了得到锁魂棺,黄白二老找到朔白,先是苦苦哀求,被朔白拒绝后,黄白二老就决定去偷! 只可惜他俩技不如人,哪怕朔白身负重伤,他俩也不是朔白的对手,黄老太奶的双腿就是在那场打斗中,被朔白废掉的。 讲这件事的人是白老太爷,所以他估计会下意识的美化他和黄老太奶的行为。 比如,当年他俩真的只是想偷锁魂棺吗?朔白重伤,他俩难道不是想杀了朔白,霸占锁魂棺? 也只有生死之战,朔白才会出手狠辣,所以黄老太奶的双腿才会被废掉吧。 我能猜出事情经过的大概,但我并没有说出来反驳白老太爷的意思。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当事人都和解了,再争执这些没有意义。 白老太爷继续道,“我和老婆子无能,没能拿到锁魂棺,没有办法帮恩人。我们本以为恩人已经魂飞魄散了,却不想从你体内竟探查到了属于恩人的神力。” 我听懂了。 “你们把我错认成了朔白的师父,跟随我,既是在报恩,又想辅助我重回神位。我回归神位后,就可帮你和黄奶奶飞升,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从龙之功。” 说完,我想了下,又道,“我发狂的时候,你和黄奶奶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那真正的我是谁?” 白老太爷看着我,室内昏暗,他的眼睛发出幽幽绿光,“小仙姑,你杀人时,你使用的力量是暗黑的魔力。” 我心猛地一缩,整个人呆愣住。 魔窟解封,朔白从魔窟里救出来了一个人。所以,我是那个魔族的转世? 我心生恶念,嗜血好杀,发狂的时候更是六亲不认,想法阴暗。这样一想,我倒是符合魔族嗜血的特征。 而且,因为我是魔族转世,上苍不容我,我出生时才会天降九道天雷! 朔白知道我的身世,所以才提前欺骗司珩,让司珩来替我挡天雷。 细节对上了,逻辑说得通,我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也难怪黄白二老想跑,我的身份一旦被发现,那是必死!跟着我,不仅没有从龙之功,还会有大麻烦。 三界,所有的正义之士,都是我的敌人! “小仙姑……” “白爷爷,你怎么知道朔白从魔窟里带人出来?”我不死心追问。 我得找到自己不是魔族的证据,否则我这样的出身,我将来咋活?遍地都是敌人,我的敌人会比朔白的还要多! “白爷爷,你真的没有搞错吗?” “我知道这些,是因为老婆子双腿被废后,我想报复朔白。可我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就开始调查他解封魔窟这件事。” 白老太爷说,他查到了朔白从魔窟里带人出来,但却没有到处宣扬,是因为同时,他还查到朔白是仙子的徒弟。 为了报答恩人,白老太爷选择守口如瓶,放朔白一马。 至于仙子死于封印魔窟,这件事是入我堂口以后,黄白二老才从朔白口中得知的。 这就是白老太爷知道的所有事情了。 我对白老太爷说,我会信守承诺,放他和黄老太奶离开,但我恳求他俩晚一些走,至少帮大家治疗完伤情。 堂口仙家,全员重伤。 现在黄白二老离开,我这一堂口的病患怎么办?大家因为我受伤,伤还没好,我把医仙放走了,那我不成害大家了吗? “小仙姑,你放心,我和老婆子知轻重,会在大家都痊愈后再走。” 白老太爷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停顿一下,才又开口,“小仙姑,我与朔白有过节,以前我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但现在……” 欲言又止,最后白老太爷只说出一句,“以后对朔白好一点,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朔白对你都是真心相待,倾尽所有。” 如果我真的是魔女,那朔白为了爱我,当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白老太爷突然说这些,让我一阵心慌,我赶忙问,“白爷爷,是朔白伤情严重,不好医治吗?” 白老太爷摆摆手,明显是不想说。 他起身往外走,可走出去几步后,又停下来,对我道,“小仙姑,朔白用他的魂魄做引,帮你封印住了体内的魔性。现在他的三魂七魄,缺少一魂三魄。他用自身强大的灵力补全了残魂。但若再经历大战,消耗他的灵力,那他的残魂将随时有可能消散。” 我的心猛地缩成一团,酸痛难忍。 眼泪瞬间就涌上了眼眶。 白老太爷继续道,“小仙姑,他在用他的命来爱你,结合当年解封魔窟,救你出来的举动,他真的是一个恋爱脑的疯子。” 说完,白老太爷化作一团烟雾,就向外飘了出去。 他人走了,但声音却留了下来。 “小仙姑,还有一件事,是真是假,你自己判断。当年承认解封魔窟的人只有朔白一个。但在长白七子出事之前,附近有小仙家曾看到过长白七子兴高采烈的一起离开凤岭山。” 声音消散,我愣在原地。 这个应该是假的吧? 魔窟封印的入口就在凤岭山。 长白七子一起从凤岭山离开,难道说是他们七个一起解封的魔窟?可这说不通,先不说他们没有理由解封魔窟。 就兴高采烈的离开,这个情绪也不对啊。 七兄弟,解封魔窟后,感到非常兴奋和高兴。这不符合逻辑,他们七个是仙家,又不是魔头。 现在我更相信,解封魔窟的人是朔白自己。 他为什么去解封魔窟,理由还不知道。但已经知道了我是从魔窟里出来的魔女。 我在脑子里,把司珩说的话和白老太爷说的话,融在一起想了一遍。推测出一个当年大概的故事走向。 「二更结束啦!!啦啦啦啦!这两章讲过去比较多,大家看起来不吃力吧?叶子努力说明白了哦。最后,求票票,求评论,求收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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