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秋是一个人来的,她穿着蓝色道袍,头发在头顶简单的挽出一个发髻。背后背着两把木剑,斜跨灰色的布包,布包鼓鼓的,估计是放了不少的法器。 林小秋个子不高,不到一米六,体重八十多斤,是小巧玲珑型的女孩。肥大的道袍包裹着她,把她显得更加瘦小的。 可就是这样小巧的女孩,却一点没有让人觉得她柔弱! 一米六的身高,两米一的气场。 她一边大步朝我这边走来,一边双手打出黄符,击退撕咬向我们这群老弱病残的厉鬼。 “小宁,我老爹他们年纪大了,爬山要了他们半条命,现在正在半山腰喘气呢,等他们恢复些体力就会过来。下次打架,可别找这种地方了,对咱们不利。” 林小秋说话的时候,厉鬼们也反应过来,这是又多了一个敌人。 所以,一部分厉鬼朝着林小秋扑了过去。 林甜甜用出阴兵借道后,周围又多出了许多的厉鬼,并且这些鬼像是打不死。 他们受伤会变成黑色的鬼烟,接着,鬼烟凝聚到一起,又化作新的厉鬼出现。还有一部分鬼烟会组合成鬼将,也就是巨大的怪物。 这就导致林小秋杀的越起劲,周围的鬼就越多,并且实力越强。 “靠!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林小秋怒骂一句,“让你们这群脏东西见识一下姑奶奶的厉害!弟子林小秋,恭请祖师出山……” 她这是要请师上身,请莲生道长出来助她了。 只是不等她念完法咒,突然一个巨大的号角声猛然传来。 像是打仗时,吹出的冲锋号。 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有整齐的脚步声从地下传上来。像是有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从地底下踏着整齐的步伐走上来一般。 “鬼门开,阴兵来!阴兵借道,阻挡者,杀无赦!” 朔白突然冷声喝道。 他话落,一股浓烈的鬼烟从地底下如火山喷发般冒出来。接着,一支穿着黑色盔甲的整齐的军队从浓浓的鬼烟里走了出来。 庞大的阴兵队伍,少说得有几万人! 每只鬼都穿着盔甲,拿着长矛,领头的是一个骑在枣红色大马上的将军,将军手持大刀,威风凛凛,身后阴兵气势昂扬。 我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的心潮澎湃。 亲眼所见的强大,带来的震撼能与灵魂共鸣。 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躺在地上的黄白二老等人,站在一旁的林小秋,全部的人都惊愕的瞪大眼睛。 朔白强大,这是众所周知的。可就算知道他强大,谁也没有想到他竟能强大到如此地步! 与朔白请来的阴兵相比,林甜甜的阴兵军队完全就是一群草寇。 这群草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全部被阴兵绞杀了。 战斗结束,阴兵归队。 浩浩荡荡的队伍站在朔白的身后,这一刻,朔白像是高高在上的王,号令全军,高贵无双。 林甜甜已经被吓傻了,她连逃跑都忘了,僵硬的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向朔白,满眼复杂的情绪。 她是欣赏朔白的,看到朔白此时的强大,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站在巅峰时刻的他。林甜甜是满足的。只是朔白的强大是为了杀她,她又难过起来。 “林甜甜。”朔白冷声叫她。 林甜甜回神,“朔白,当年的长白七子,各个身怀绝技,七兄弟联手,天下无敌。可一夜之间,兄弟反目成仇,互相残杀。到目前为止,你们七兄弟没有一个人有好下场。 我了解过你们的过去,我很想帮你们!朔白,投奔我不好吗?我帮你把兄弟们都找回来,我会想办法解开你们之间的误会,你们之间的心结。让你们重回巅峰。你跟着唐宁有什么用?她有我了解你吗?” “阴司棺在哪儿?”朔白没理她,只冷声道,“不想死,就告诉我。” “我不知道。”林甜甜知道她不可能是朔白的对手,并且以她的本领,她也绝无可能从这里逃掉。所以她变乖了。 她看着朔白,道,“朔白,你不能杀我,我刚刚打黄表,向上方仙告发了唐宁弑杀亲母。上方仙肯定会来调查的,只有我才能帮唐宁翻供。你不想唐宁被上方仙问罪,你就不能杀我。” 朔白没理她的威胁,直接下令,“杀了她。” 令下,骑着枣红大马的鬼将军催动战马,就朝林甜甜冲过去。 林甜甜吓得不轻,脸色瞬间惨白,“等一下,你不能杀我,我手里有小七……小七救我!” 随着林甜甜的高喊,站在林甜甜身旁,穿着青色斜襟大褂的十五六岁的少年,瞬间闪身到林甜甜身前,做出抵挡鬼将军的姿态。 林甜甜则转身就跑。 少年一个人对抗阴兵千军万马,这与送死无疑。 林甜甜把少年留下送死,她则想趁机逃命。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司珩甩出长鞭,缠在了少年手臂上,接着,用力一扯,就把少年拽的向他飞了过去。 没了少年抵挡,鬼将军纵马追上林甜甜,长刀扬起,寒光闪过,林甜甜的脑袋就被砍掉,与身体分了家。 林甜甜在逃命,脑袋掉了以后,身体向前跑出去两步,才噗通一声倒地。 被拽到司珩身旁的少年,抬手要对司珩下手。 司珩抬起手臂,挡下少年拍过来的手掌,紧接着,另一只手并做手刀,对着少年侧颈劈下去。 少年身体一震,接着翻个白眼就昏死了过去。 少年身体往地上倒,也没人接一把,直接摔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只听都觉得疼。 司珩抬脚踹他一下,确定人不会醒,司珩才转头对黄白二老道,“他好像被人操控了,你俩过来帮他检查一下。” 黄白二老坐在地上,满脸疲惫,连对着司珩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 他俩累得快现出原型了,只顾着喘息,理也不理司珩。 “我靠!” “这不是群架,这特么是打仗吧?” “老林,你要是看我们不顺眼,你就直说。我们自己去黄泉路,何必还费劲找个军队来弄死我们。”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有急事,先走了。” “我也走。” “……” 一群吵闹声突然传过来。 我看过去,是林道长带着十几个身穿道袍的道士爬上了山顶。 看到数以万计的阴兵军队,这些道士反应迅速,一个个扭头就走。 林道长也跟着跑,但跑出去几步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叫林小秋,“林小秋,别发傻了,快跑!跑慢了,命就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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