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甜甜的房间,并不方便我和朔白做什么。 所以,当呼吸急促的我感觉到了朔白身体的变化,我大脑顿时从沉沦中清醒,赶忙抬起手推他。 感觉到我的反抗,朔白不舍的把我松开。 一条透明的丝线在我和他的唇之间拉开,他呼吸加重,吐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脸上。 他的大手捧着我的脸,拇指慢慢的擦过我的唇瓣。唇间传来轻微的刺痛。 气氛炙热又迷乱,一点就燃。 “跟我走,嗯?”朔白哑着嗓音问我,他一双黑眸被情欲点燃,眸光灼灼的盯着我。 我心脏在狂跳,几乎要脑袋一热就答应他。 但最后我还是摇了摇头,“朔白,我和她之间要有一个结果。” 我要亲手斩断这段情。我已经思念她六年了,我要给这段思念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朔白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微哑撩人,“唐宁,我难受。” 说着话,他牵起我的手,把我的手拉向了他。 触碰到一手的滚烫,我像是被烫到了,赶忙把手抽了回来。 我脸颊发烧,抬眸瞪他一眼。 朔白对着我浅笑,双眸明亮,深邃眸子写满浓情。 “唐宁,”他再次拉起我的手,轻轻摇晃一下,声音又低又软,“帮帮我。” 一瞬,我理智全无。 倒是听说过男人在这种时候是最脆弱的,不管女人提什么要求,男人都会答应。原来这句话是真的。 清冷如他,在这种时候也会软下来。 我张开口,打算让他带我走。可话到了嘴边,还没说出口,门外突然敲门声响起。 伴随着敲门声,林太太温柔的声音也传进来。 “小宁,我可以进去吗?” 林太太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来,一瞬间就浇灭了我所有的炙热。 看出我神色变化,朔白深吸口气,他抬手捏了下我的脸,“快点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完。” 说完,朔白身体化作一团白光,就穿墙飞了出去。 我整理下衣服,走过去打开房门。 林太太站在门外,手里端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两菜一汤。是油焖大虾,松仁玉米和乳鸽汤。 这三样菜都是我小时候喜欢吃的。 看到这三样菜,我的心像是被针轻轻刺了一下,有些疼有些涨。 我整理下情绪,没什么感情的对着林太太道,“林太太,这里是林甜甜的房间,我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有些不合适。我先回客房了。” 说完,我就要走。 林太太侧身挡住我的去路,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小宁,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我受不了她卑微的样子,转身走回屋内。 林太太面上露出喜色,赶忙跟着进来。 她把托盘摆放在小桌上,小桌底下安装着轱辘。林太太把小桌拉到房间沙发旁边,一边娴熟的布置,一边招呼我过去吃饭。 看她熟练的样子,估计没少这样给林甜甜送饭。 我站在一旁没动。 林太太催促我,“小宁,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的,你快来尝尝。” 我冷声道,“这三道菜,是我现在最厌恶,最讨厌看到的菜。林太太,当年你离开,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 为了生活,爷爷奶奶不得不出去打零工,那一年我险些退学,别说吃到这么好的菜了,我和爷爷奶奶能不饿肚子,就已经非常高兴满足了。” “对不起,”林太太愧疚的抹眼泪,“小宁,是妈妈愧对你。现在妈妈找到你了,妈妈以后会对你好的,并且你看,妈妈现在是大老板的夫人,妈妈也有能力对你好。” 还当我是十二岁的孩子? 我已经十八了,不好骗了! “你找过我吗?” 我毫不留情的戳穿她,“我和爷爷奶奶一直在老家,你能为了林甜甜去道观里求平安,道观离家那么近,你有想过回家看我一眼吗?火车站看到我的时候,你应该很惊慌吧,你害怕我的出现让你失去现在的生活。” 我俩能相见,压根不是她找到了我!说那些好听话做什么! “小宁,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也有我的苦衷。” 似是知道了说好听话,拉近关系这一招对我没用,她不再哭哭啼啼,擦干眼泪对我道,“当年你爸死了,我非常害怕,我怕下一个死掉的人是我。我夜夜做噩梦,整个人精神恍惚,我是再也忍受不了,才跑掉的。我再不离开,我就死在那里了。 小宁,我是你的妈妈,离开你这几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可我不敢回去看你,我……我怕死。 看到你现在过得好,妈妈真的非常为你高兴。妈妈以后一定会想办法补偿你。 对了,你没考上大学,你还想上学吗?妈妈帮你联系学校,你就留在莲城上学怎么样?离妈妈近一点,妈妈也好常去看看你,去照顾你。” 听着她关心我的话,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假的。 十二岁之前,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她也是一个合格的妈妈。我真的非常想她,我好想她能像我小时候那样抱抱我。 我动摇了,甚至开始想,别戳穿她的谎言了,与她保持表面的母慈子孝也是可以的。世界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我又干嘛非得较真,非得要求她必须百分百的真心待我。 我正给自己洗脑的时候,就听到林太太又叫我,“小宁?小宁!这个孩子,发什么呆呢,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这是能让你留在我身边唯一的办法。” 我以为她说的是让我留在莲城上学的事情,我摇摇头,“我不想上学了。” “不上就不上,你的以后,妈都帮你打算好了。你把你身上的仙家给了甜甜,我借此机会让我老公收你当干女儿,你放心,妈肯定帮你争取最大的利益。 你以后就是林家的二小姐,你一下子就完成了阶级的跨越。借着这个尊贵的身份,妈保证帮你找一户非富即贵的人家嫁进去……” “等一下,”我的血液凉了一半,看着林太太,冷声问道,“你说什么?你让我把我的仙家送给林甜甜?” 林太太点头,理所当然道,“甜甜看上你的仙家了,你把仙家送给她,这是能跟林家攀上关系的天赐良机。小宁,送出去一个男人而已,你的好日子在后头……” “闭嘴……我让你闭嘴!” 我气愤的尖叫。 所以,从三道我爱吃的菜,到愧疚的跟我道歉,再到对我诉说思念,与我拉进关系。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这个要求做铺垫! 她来找我,她如此努力的与我修复关系,都是为了讨好林甜甜! 我本来想着,没有全心全意我也接受。但我是真没想到,就连虚情假意,她对我都没有一丝一毫! “林太太,我不会把仙家送给林甜甜,”我决然的道,“还有,我妈在我十二岁那年,跟我爸一起死了。我跟林太太毫无关系,劳烦林太太记住。” 话落,一滴泪也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我死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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