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绣花鞋与我在阴间商店里看到的最新产品一模一样。 红纸糊成的,上面画着金色的龙凤呈祥。实物比手机图片看上去要更加精美,像是一件纸糊的艺术品。 这双鞋怎么会出现在这? 林甜甜是阴间商店的顾客,还是她就是阴间商店的主人? “小宁,谁敲门?” 林小秋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迷迷糊糊问我。 我道,“一双鞋。” 闻言,林小秋立马坐起来,一双眼睛瞪圆了,朝门口看过来。 看清这双绣花鞋,林小秋骂了一句我靠,就赶忙翻身下床跑了过来。 “谁把这脏东西扔这的!”林小秋怒道,“拿一双纸鞋来装神弄鬼。” 我看向林小秋,“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这双鞋自己到这来的?” 林小秋看我一眼,然后弯腰捡起纸鞋。 她一只手托着纸鞋,另一只手结剑指,口中快速诵念几句。 接着,她手指向纸鞋。随着她这一指,纸鞋轰的一声就自燃了起来。 看到纸鞋自燃,林小秋随意的甩手,把燃烧着的纸鞋扔到地上,“小宁,我测试过了,没有邪祟,这就是一双普通的纸鞋,给死人扎的那种。” “林小秋,”我指向地面,“你确定这双鞋普通?” 燃烧着的纸鞋落在地上,火把纸烧完以后,火就熄灭了,只留下一堆黑灰。到这里是一切正常的。 可下一秒,这一堆黑灰就再次变成了一双完整颜色鲜艳的纸鞋。 林小秋愣了下,满眼不敢置信,“怎么会!” 她又把纸鞋捡起来,仔细的检查,可得到的结论依旧是这双纸鞋很普通。 “没有邪气,”林小秋看向我,有些急了,“我就算学艺不精,我也不至于连有没有邪气都查不出来吧?可这双鞋又真的在我眼前恢复如初,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搞不清楚原因,但我却比林小秋平静许多,因为我已经见过阴木了。 阴木是至阴至毒的东西,它只能生长在弱水河畔,三界之内,它只存在于那里。这样稀奇的东西,阴间商店都有卖,并且能把它卖来阳世。 这双绣花鞋或许又是阴间的一个稀奇玩意儿,是被阴司棺弄来阳世的。 这样稀奇的东西,林小秋没见过,并且察觉不出来异常也属正常。 “林小秋,我跟你说件事。” 我把林小秋拉到床边,拿起手机,把阴间商店点开。 林小秋拿着我手机翻看朋友圈商品的时候,我把李月芬学校的事情给林小秋讲述一遍。 听我说完,林小秋惊讶的看向我,“小宁,你的意思是,这双绣花鞋与阴木一样,都是专属于阴间的东西。它是被这个阴间商店卖来阳世的。” 我点头。 知道的越多,危险就越多。为了林小秋安全着想,我没告诉她阴司棺,灵珠棺这些信息。 “小宁,”林小秋又道,“林甜甜的异样,会不会跟这个阴间商店有关系?这双绣花鞋或许就是林甜甜从阴间商店购买的!” 我看着林小秋,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又或许,林甜甜就是这个阴间商店背后的主人。” 闻言,林小秋一脸惊愕的瞪大眼睛,“不会吧?” “她到底是不是,需要我们调查。”我道,“但我们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林甜甜不是幕后之人当然最好,但如果她是,我和林小秋也要有心理准备,不能太过的被动。 红色绣花鞋的出现,让我和林小秋都没了睡意。 我俩睁着眼熬到天亮。到了林小秋与林甜甜相约的时间,林小秋一只手拉着我,另一只手拿着绣花鞋,我俩就去了林甜甜的房间。 敲门。 听到门内传来请进的声音,我和林小秋开门进去。 门一打开,一股浓烈的供香味道就扑面而来。 闻到这股味,我不由得惊了下。 上一次闻到这么浓的供香味,还是从刘香秀身上。刘香秀堂口仙家众多,她又当了一辈子的出马弟子,她身上才留下了如此重的味道。 现在林甜甜房间里味道这么重,除非林甜甜不仅开设堂口,她的堂口还非常壮大,香火旺盛,否则这里不可能有这么浓的味道。 如果她没有堂口,这里味道又这么重,这就说明她身上有着很大的问题。biqubao.com 我感觉到了棘手,隐隐有一种阴谋的感觉。 “小秋……” 林甜甜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抬起手兴奋的跟林小秋打招呼。可下一秒,看到站在林小秋身后的我,林甜甜笑容立马就僵住了。 房间里只有我们三个,她连演戏都懒得演了,对着我翻个白眼,阴阳怪气的道,“果然是个乡下人,一点礼貌都不懂。人家邀请你了吗?你就擅自进人家的卧室。卧室是私密场所,懂不懂!” 林小秋见不得我被欺负,刚要说话。这时,我拦着林小秋,抢先道,“林甜甜,这双绣花鞋是你买的吗?” 林甜甜不装了,对我来说其实是件好事。因为我也不想跟她演戏,粉刷太平。把话说清楚,把事情做好,才是我的目的。 经我提醒,林甜甜像是才看见林小秋手里的绣花鞋。 她神色慌了一瞬,随后赶忙移开目光,躲闪的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知道这是你从哪里找来的脏东西,想用这个东西陷害我,你想也别想!” 林小秋不知道我和林太太的关系,她也就不知道林甜甜对我这么大的敌意是从哪儿来的。 她看我一眼,又转头看向林甜甜,道,“林甜甜,我们是来帮你的,放下你的成见和任性。这双鞋很有问题,是非常危险的,如果是你买的,请你诚实的告诉我们,我们才能帮你。如果不是你买的,我们会拿着这双鞋去找你爸妈……” “别!”一听要找林先生林太太,林甜甜一下子急了。 随后她也反应过来,她过激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再想假装不认识这双鞋也晚了。 她坐在床上,小脸与床品一样惨白,只有一双眼慢慢的红了。 她抬眼看向林小秋,声音带着哭腔,“小秋,你,你真的能帮我吗?” 林小秋很认真的点头,“只要你跟我说实话,我就一定帮你。林甜甜,现在告诉我,这双鞋你从哪儿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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