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白用这套说辞,安抚好了宿舍里所有的女鬼。 我数了数,一共十八人。 干完这些,朔白抱起我,从窗子飞出,冲入高空,飞往沈城。 我双臂环着朔白的腰,昂头不解的看向他。 “朔白,你刚才是专门去安抚那些女生的?” 朔白懂得怜香惜玉了?突然就知道心疼那些枉死的女生了? 我觉得这不大可能,他安抚所有女鬼肯定是另有原因的。 朔白低头看我,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讲道,“唐宁,你知道什么是阴木么?” 我摇头。 我从女罗刹口中得知,这些阴木十分厉害。可究竟是如何厉害,厉害在哪里?这些我却全无感觉,因为朔白一下子就秒杀了这些阴木。 朔白对我道,“阴木又叫弱水扶柳,是生长在地府弱水河畔的树木。这些树木是由夭折的,或未能出生的女婴魂魄幻化而来。” 自古时候起,就有重男轻女的观点,女孩被视为赔钱货,不受喜爱,很多女婴刚出生就被家里扔掉,甚至还有直接溺死或活埋的。女孩子若生在战乱灾荒之年,那下场就会更惨。 这些女婴死后,魂魄回归地府,她们宁愿留在地府当一棵树,也不愿再投胎转世来到人间。对她们而言,人间比炼狱还要可怕。 她们化作的阴木本身就已经有很强的怨气了,又因生长在弱水河畔,吸收弱水长大。 弱水,鸿毛不浮,不可逾越。是天地间最毒之物,河水中满是怨灵。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无法平安度过弱水。 阴木吸收弱水,两者融在一起,就成了这世间最阴毒之物。 “阴木等于是由怨灵幻化而成的。”朔白道,“砍断阴木,这些怨灵的怨气就会钻入破坏阴木者的体内。修仙者修得是天地间的灵气,怨气灌入,会污染灵气。两者在体内相斗,轻则修为散尽,重则爆体而亡。 女罗刹杀李月芬她们,用她们的身体做阴木的养料,是因为女子能使阴木怨气更胜。而李月芬她们因阴木而死,她们也受到了阴木的影响,鬼魂比普通魂魄怨气更多,很容易化成厉鬼。” 我听懂了。 所以朔白才一个个的去安抚她们,让她们散尽煞气,甘愿去投胎。并且朔白也没有撒谎,阴木是地府之物,现在却出现在了阳世害人,这件事地府也有责任,地府会补偿她们的。 同时,这也是为什么女罗刹一直催促朔白出手毁掉阴木的原因! 所幸朔白见多识广,否则听信了女罗刹的话,这会儿朔白恐怕就已经被怨气缠身,自身难保了。 “世间最阴毒之物,唯世间最纯正之气可化解。”朔白继续道,“所以我下令天门大开,引天界圣光照耀阴木。” 邪不压正,阴毒被纯正净化,阴木消失。 听完这些,我不敢置信的问朔白,“天空张开的那道金色阵法,真的是天门?” 朔白摇头,“唐宁,以你的修为,你是看不见天门的。那道阵法,简单理解,它更像是一面玻璃,把天界圣光引来了这里。” “朔白,”我吞了吞口水,顿了下,才把接下来的话问出来,“你究竟是什么人?”一只普通的蛇妖怎么可能有本事去号令天界?! 按阶级划分,煜宸是地仙,处在最低级的一层。他上面是上方仙,也就是飞升成仙以后的动物仙。上方仙的上面才是天界仙家。 高出他几个阶级的人,怎么可能会听他号令? 我现在对朔白真的是充满了好奇。 “他们不是在听我号令,我没这样厉害的本事,”朔白道,“有这个能力的,是另一口神棺。” 我惊愕的瞪大眼睛。m.biqubao.com 好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震惊的道,“朔白,除了锁魂棺,你手里还有别的神棺?” 朔白点头,“锁魂棺,锁魂保命。灵珠棺,内含八千金丹。” 我嘴巴长成O型,半天才发出一个音。 “啊?!” 八千金丹! 难怪朔白交出自己的内丹后,他还跟没事人一样。难怪他说他是给了女罗刹一颗内丹,但他体内依旧有内丹。难道他刚才吞了两颗内丹下去,他体内还是只有一颗内丹! 跟变魔术似的,不管如何变化,朔白体内都一直有着一颗内丹! 见我嘴巴张大,朔白勾唇坏笑下,然后突然低头,伸出舌头,湿滑的舌轻而易举就滑进了我的嘴里。 犹如过电,我顿时一个激灵。 我回神,把朔白推开。 我现在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哪有心情跟他腻腻歪歪。 我问道,“是这八千金丹的力量,号令的天界?” 朔白低头看着我,漂亮的黑眸含着浅淡的笑,“准确的说,是其中一颗上神的内丹,号令的天界。” 所以,是那八千颗金丹里,还有上神的金丹? 这口神棺也太厉害了吧? 我忽然生出一股贪念,很想得到这口神棺。 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可只要得到灵珠棺,我就能立马变得像朔白一样厉害!遇到危险,我就不用再等着朔白来救我了。并且,拥有灵珠棺,一步到位,我省去了大把修行的时间。 反正朔白已经把锁魂棺给我了,让他再给我一口灵珠棺,他应该也是愿意的吧? 我看着朔白,刚要开口。这时,就像是猛然清醒过来了一样,我自己顿时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我在想什么! 灵珠棺本来就是朔白的,我凭什么理所当然的觉得只要我开口,他就愿意给我? 甚至有一瞬,我生出了一种如果朔白不给我的话,我就使用一些非常手段的想法! 我什么时候变这么阴暗了? 我回神,对着朔白道,“可是不对!朔白,如果你拥有灵珠棺,那当初把内丹给女罗刹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变那么虚弱?” 是我使用锁魂棺,消耗自己的寿命,把他给救回来的!他有灵珠棺,为什么那个时候不使用? “因为当时灵珠棺不在我手里。”朔白道。 我愣了下,随后想到失去内丹后,变成小黑蛇的朔白,奄奄一息的去找了女石像。 我试探性的问道,“灵珠棺被你放在女石像体内了?” 朔白点头,“灵珠棺与锁魂棺不同,觊觎灵珠棺的人,三界皆有。带在身上太危险,我才将其藏在我师父体内。失去内丹后,我就去将灵珠棺取了出来。 只是那时我太虚弱了,唤醒灵珠棺需要时间。在我昏睡的时候,你利用锁魂棺救了我。” 这算什么救? 就是我不救他,他利用灵珠棺也能自己好起来。 我一下子就没什么成就感了,有些郁闷的随口问道,“阴木那么厉害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阳世?难道是地府有鬼在帮女罗刹?” “不是,”朔白道,“阴木能杀神,同样也能杀鬼。阴毒之物,地府的鬼也不能碰。” 我不理解了。 地府的鬼都不能触碰阴木,那女罗刹是如何得到阴木的人?给她阴木的人又是如何能触碰阴木的? 朔白没绕圈子,见我好奇就直接对我道,“那是另一口神棺的能力,阴司棺,可号令掌控阴间一切。” 我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想要这九具神棺了。诱惑力太大了,只要有欲望就不可能不被这九具神棺吸引,因为每一具神棺都有着逆天的能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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