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就别教训她了,我们没回来,不也是为了把六爷救回来吗?” 林小秋疲惫的声音响起,“小宁,最后怎么样了?六爷救回来没有?” 林小秋昏死了过去,她没能看到朔白现身。 听到林小秋的声音,我心一抖,立马转头看过去。 林小秋累的趴在地上,吃力的睁开眼看我,她双眼通红,布满了红血丝,感觉如果不是为了跟我说几句话,这会儿的林小秋闭上眼睛就能睡过去。 她太累了。 在地府,她魂魄受了重伤。现在魂魄回归肉体,肉体不会继承魂魄的伤情,但却会感到劳累。这种来自灵魂的疲惫,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元气。 看到她好好的活着,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对着林小秋点头,哭着说,“救回来了……林小秋,多亏有你在,我们才能把朔白救回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请黄白二老出来,给你看看。” “不用,”林小秋闭上眼睛,“救回来了就好,我好累,让我睡会儿。” 话落,小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一秒入睡。 我也非常累,但没有亲眼见到朔白,我有些不放心。 我强撑着坐在地上,转头看向司珩,“司珩,朔白没事了,对吧?” 司珩看着我,眸色深沉,眸光含着明显的不悦。他注视了我片刻,然后一言不发,突然起身离开! “司珩?”我赶忙叫他。 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把朔白救回来,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这里面也有他的功劳。 “他没事了,但我有事!”司珩看也不看我,冷声道,“果然不能跟恋爱脑待在一起,会被气死!” 说着话,司珩化作一团黑烟,就飞回了他的牌位里。 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孙菲这时也开口道,“小仙姑,我需要休息,近期不要叫我。” 说完,她也化作一团烟雾,钻进了她的牌位里。 连接地府的通道是她打开的,阴阳相连,把她累坏了。 他俩离开后,小白狐狸高兴的从门外跑了进来,“小仙姑,好消息!六爷醒了!” 听到声音,我转头看向房门。 小狐狸跑进来,小身体撩起了挂在门上的布帘。布帘掀开,我便看到了门外,正在往屋内走的朔白。 他一袭白衫,与地府时的穿着一样,仙姿飘然,气场沉静而强大,一点虚弱重伤的样子都没有。 他看上去比我和林小秋都健康! 透过掀开的布帘,我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朔白轻勾起唇角,一双好看的眸子立即如烟花绽开一般显露出点点光彩。 看到他平安回来了,我悬着的心落地,紧绷的那根弦断开,我白眼一翻就昏死了过去。 这一觉,我感觉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并且睡的很沉,完全丧失意识。 等再醒来,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阳光明媚,紧闭的窗帘都遮挡不住光线,丝丝缕缕的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屋内。 屋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伸了个懒腰,疲惫感减轻不少,并且此时我非常的饿。 我穿好衣服,打算出门找东西吃的时候,房门一推开,等在客厅的小狐狸就立即飞过来。 “小仙姑,你醒了?现在是不是很饿?”小狐狸飘在我面前,一对黑黝黝的小眼睛半眯起,描了黑边的嘴巴也往上勾着,小狐狸脸看上去就是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对着我笑道,“小仙姑,我帮你准备好了饭菜,快来吃。” 说完,他转身飞回客厅方桌旁,抬起短短的前爪,指向桌子上摆满的饭菜。 桌子上的饭菜每一道都用一个空盘子扣着,既保温又保持卫生。 我走过去,把空盘子掀开,菜香就像是解开了封印似的,立即就飘去,钻入了我的鼻子里。 闻到香味,我更饿了。 我掀开所有的盘子,拿起米饭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等肚子填饱个七七八八,没那么饿了,我才放慢速度,一边吃一边问小狐狸,“胡小艺,这些饭菜是我奶给我准备的吗?我爷和我奶去哪儿了?” “村里有人家结婚,爷爷奶奶去吃席了。”小狐狸飘在桌子旁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充满渴望的扫了一圈桌子上的饭菜,然后昂头看向我,“小仙姑,这些饭菜是不是很好吃?” 看他馋的,就差流着口水对我说让我给他一口了。 我笑了下,夹了一块肉片放到桌子边。 看到肉片,小狐狸眼睛都亮了,赶忙伸出小舌头,把肉片吃进了嘴里。 吃完,小狐狸一脸的意犹未尽,眨眨小眼睛看向我,“小仙姑,可以再来一口吗?” 我有种喂宠物的感觉,又夹起一块肉。 看到肉,小狐狸嘴巴张开,露出一副渴望的笑容。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肉,然后看着肉靠近他,最后又被我转个方向,进了我的嘴里。 刚才只顾着狼吞虎咽,这会儿细细咀嚼才发现这顿饭出奇的鲜美。 比酒店大厨做出来的都要好吃。 我奶的厨艺啥时候变这么好了? “小仙姑!”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小狐狸因为没吃到肉,郁闷的鼓起了腮帮子。 小狐狸尖瘦的脸鼓起两颗圆球,像是塞了两个核桃在嘴里,再加上他白白软软的身体,看上去别提多可爱了。 我被他逗笑,端起一盘肉菜给他,“好了,别生气了,这盘菜都给你吃。” 看着满盘子的肉,小狐狸眼睛亮闪闪的,吞了吞口水,“真的给我吗?我真的可以吃吗?” 他一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 我笑着道,“我给你吃,这一盘都是你的,吃吧。” “谢谢小仙姑。” 小狐狸兴奋的喊了一句,然后张开嘴就要吃肉。 就在他要吃到嘴里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嗓音突然传来,“这是你能吃的么?” 小狐狸吓得身体一抖,立即跳进我怀里缩了起来。 听到声音,我就知道是朔白来了。 我一边用手抚摸小狐狸,一边转头看向朔白,莫名其妙的道,“朔白,你吓唬胡小艺干嘛?这些菜,他什么不能吃?你不能刚苏醒就欺负人吧。” 小狐狸不敢惹朔白,所以他一句话都没敢说。但他缩在我怀里的小脑袋却点个不停,好像在说,我说的都对。 看到胡小艺钻进了我怀里,朔白眸色顿时更冷了。 他走进来,站在我身前,伸手抓起胡小艺的后脖颈,就把胡小艺给提了起来。 “小仙姑,救我!”胡小艺可怜兮兮的朝我伸出前爪。 我伸出手,刚要为胡小艺说些好话。 可话还没说出口,朔白就抢先一步,手臂一甩,竟直接把胡小艺给甩飞了出去! 我一惊,站起来,“你干嘛!” 我觉得朔白莫名其妙,可没有想到朔白比我还要生气。 他垂眸看我,眸色冰冷,“你把这些饭菜给他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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