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现实版狼人杀! 我既不敢声张,又要在不惊动女罗刹的前提下,把她找出来! “唐仙姑?唐仙姑!” 见我一脸惊恐的呆住,刘大宝神色也跟着紧张起来,“我妈脖子上为什么会有伤口?是个什么伤口?是谁弄伤了我妈?我妈这样还能顺利下葬吗?我们不会有危险吧?” 女罗刹藏在人群里,当然有危险了。 但现在,就是待在这里有危险,我也不敢让刘大宝把人都赶走。一,我担心女罗刹趁机离开。二,现在是半夜,离开这里的人没有人保护,很有可能会遭到女罗刹的杀害。 所以,让他们继续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我稳了稳神,问大宝媳妇,“阿姨,你仔细想一下,换寿衣的时候,刘仙姑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是吗?” 大宝媳妇皱眉,仔细回想,然后点头,“我确定。为了让我妈走的体面,我还给我妈擦了身子。要是有伤口,有血,我肯定能看见。” 我点头,又问道,“刘仙姑穿好寿衣,就抬进棺材里了吗?有没有人靠近过刘仙姑?又或者有没有人跟刘仙姑单独待在一起过?” “跟我妈单独待在一起的人就只有我了。” 大宝媳妇生怕我怀疑她,焦急的解释,“我为我妈守灵,大宝在忙其他事情,所以灵堂里就我一个人。但堂屋的门一直大开着,我一直在跪着烧纸,院里的人都能看见。 我没有伤害我妈,我妈身上的伤跟我没关系!” 我点头,忙说我相信她,让她别这么激动。 她跟刘大宝是老夫老妻,女罗刹当然不可能是她。 可这就很奇怪,只有她一个人接触过刘香秀的尸体,也只有她跟刘香秀的尸体单独相处过。 只有她有咬伤刘香秀的机会,可她不是女罗刹,那女罗刹又是如何咬伤刘香秀的? 正在我想不通的时候,刘大宝突然道,“媳妇儿,你给咱妈穿寿衣的时候,婶子不是喊你去拿大孝吗?你从屋里出来,穿戴好了大孝,你才又回的灵堂。” 刘大宝一提醒,大宝媳妇也想起来了,赶忙对我道,“唐仙姑,我,玥玥和星梦,我们三个一起给我妈换的寿衣。喊我拿大孝的时候,寿衣刚刚穿好,还没有系扣子。 我就让玥玥和星梦忙完最后一点,我就从屋里出来了。我穿好大孝回来,我妈已经被抬进棺材里了。我往棺材里看了一眼,见寿衣都穿好了,我就跪下开始了烧纸钱。 玥玥和星梦,她俩跟我妈单独待在一起过。但她俩都是好孩子,不会故意往我妈身上弄伤口的。唐仙姑,你先告诉我,我妈身上到底什么伤?或许是俩孩子不小心……” “玥玥和星梦是谁?”我打断大宝媳妇的话。 大宝媳妇还想解释几句,刘大宝抢过话头,道,“玥玥是我女儿,星梦是她同学。” “你们以前见过这个叫星梦的同学吗?”我的心提起来,透出一丝紧张。感觉藏身在人群里的狼人,我马上就要找到了! 刘大宝摇头,“这是第一次见,但之前打电话,听玥玥提过几次……” 不等刘大宝把话说完,我转身就跑回了灵堂。 朔白站在棺材旁边,把一只手伸进棺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听到我进来的脚步声,他侧头看向我,“这个叫星梦的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女罗刹。” 说着话,他把手从棺材里拿出来。 这时我才看到他指尖夹着一条黑线。他拉着黑线,从棺材悬空的底部穿过去,绕棺材一周。最后他掐断指间黑线,黑线在棺材上闪烁两下,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惊了下,忙问他,“这是什么线?” “我用灵力凝成的锁魂丝,”朔白道,“锁魂丝能控制住刘香秀尸变,让她暂时无法诈尸。等我们解决了女罗刹,再去把刘香秀的尸体火化就可以。” 不诈尸,不伤人,刘香秀就能入土为安。她的魂魄就能跟普通人的魂魄一样,进入地府,等待投胎转世。 可一旦诈尸伤人,那刘香秀就有罪过了。轻则下地狱,重则魂飞魄散。地府对厉鬼伤人,管束是非常严格的。 听完朔白的解释,我看着朔白笑了下。 他嘴里嫌弃刘香秀,好似还在记仇,可实际上他所作所为,全是为了能帮助刘香秀顺利去投胎转世。 他敬畏生命,所以在生命面前,他能放下他的私人恩怨。仅这一点就能证明他是一个好仙家! 我喜欢上的仙家,是正义的仙家。 真好! “朔白,”我看着他,眼中闪耀着热情与崇拜,“我真的好喜欢你。” 估计是没想到在这种场合,我都能向他突然告白。朔白愣了下,然后走过来,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故作冷漠的提醒我,“别勾引我!” 我也意识到场合不对,脸颊瞬间烧起来。 朔白走出灵堂,我跟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我承认我变得更加喜欢朔白了,从他愿意为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刻,我就不可自拔深陷了下去。可就算再喜欢,我也不能因为喜欢他而丧失理智吧? 我在灵堂向他表白! 我的老天爷,我在做什么! 冷静下来后,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可理解。 朔白走到刘大宝旁边停下,我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赶忙跑过去,问刘大宝,玥玥和星梦现在在哪? 刘大宝指向旁边一排平房,说让两个孩子补觉去了。biqubao.com 刘大宝话落,朔白如箭一般就飞了出去。速度之快,原地甚至留下了一道他的残影! 我看着这道残影,没觉得朔白厉害,反而觉得女罗刹果然不简单。 隐匿气息的本领强大,让朔白一点女罗刹的气息都没有察觉到。还要刘大宝指路,才能知道女罗刹在哪里。 朔白冲进房间后,下一秒,女孩子的惊叫声就响了起来。 “玥玥!” 担心女儿,刘大宝和媳妇俩人向着平房就要跑过去。 我赶忙拽住两个人,“别去,危险!” 我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间窗子从屋内被撞碎,一个女孩从屋子里飞了出来! 这下我拦不住了,刘大宝和媳妇儿两个人甩开我的手,惊慌的朝女孩跑过去。 “别去!” 我想把两个人拦下来,可已经来不及了。 趴在地上的女孩突然抬起了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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