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的反常!”我道。 我并不是惊弓之鸟,没有理由的去怀疑朔白。我对他的怀疑是有理有据的。 朔白没了内丹,他伤势非常严重,在我使用锁魂棺救他之前,他连人形都没办法保持。现在他吸了我的血,锁魂棺内的力量注入了他体内,力量缓解了他的伤情,保住了他的命。 但也只是保住了他的命而已! 他是不可能因为锁魂棺的治疗而痊愈的! 他的病因是失去内丹,除非把内丹帮他找回来,否则朔白没可能痊愈! 也就是说现实里,现在的朔白依旧是病重的状态,就算因为吸我的血,朔白情况好转了一些。但他也绝对是虚弱的,他不可能是我眼前看到的样子! 我眼前的朔白,肌肤白嫩,黑眸明亮,双唇湿润绯红,他的样子比平日的他都要光彩照人,帅气的像是会发光! 如此好的状态,根本是失去内丹的朔白不可能拥有的。所以我才笃定这里是幻境。朔白模样反常,我可能还未苏醒过来。 我是越想越难过,眼泪不要钱的疯狂往下掉。 见我哭的厉害,朔白凑近哄我,“唐宁,别哭了,你没死,你已经醒过来了,这里是现实。” 听到他哄我,我更加痛苦了。 他肯定是个假货,真朔白怎么可能对我这么有耐心? 我哭着,大声质问他,“供香在哪!”供香烧完了没?我还有希望找到供香吗? 朔白伸手过来,一边温柔的帮我擦眼泪,一边对我道,“这里是现实,没有供香。” 我就知道!我问了也是白问! 幻境里的假货目的是要我死在幻境里,他肯定花言巧语的哄着我,又怎么可能告诉我供香的位置? 我身体无力,脑袋晕的厉害,以我现在的状态,我也没体力下地去寻找供香。 我转头扫视房间一周,不得不说朔白把这个幻境做的非常的真实,房间各处细节拉满,真带给我一种我是躺在自己房间里的错觉。 也就是我够聪明,才没有被朔白骗了! “冷静一点,别再哭了。”似是耐心用光了,朔白声音冷了下来。 看到他露出不耐烦,我心里的怒火瞬间就烧了起来。 他一个假货,不想方设法的讨我欢心也就算了,他现在竟然还敢表现出不耐烦?谁给他的勇气! 我越想越气,眼泪都停了下来。 我抬手擦掉眼泪,瞪着朔白,命令他,“朔白,说爱我!” 估计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朔白神色微怔,黑眸闪过一瞬的迷茫,随后他对着我道,“唐宁,我爱你。” 我就说吧!他绝对是个假货! 真朔白可能这么听话吗? “朔白,你说你是不是蠢?”面对一个假货,而且我有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这会儿我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想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听到我骂他,朔白眸色一震,他表情没有变,只有震惊从眸中流露出来。 别说,这个假货装本尊,装的还挺像。这个微妙的小表情,这个假货就拿捏的非常好。 “你真的好像朔白。”我真心的夸赞他,“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朔白制造出的幻影,你本身就是他的分身,你像他也正常。” “你为什么说我蠢?”朔白问我。 思绪拉回来,我白他一眼,毫不客气的道,“我今年十八岁,你是我的初恋,我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你,我更是把我所有的爱和真心都给了你。你只要好好对我,你就能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女朋友。 这么简单的一条路,你却偏偏不走。你放着我一个大活人不要,你非得去复活你的前女友,你说你是不是蠢!朔白,你应该是喜欢我的吧?如果对我一点喜欢都没有,你当初为什么来招惹我? 可你既然喜欢我,而且招惹了我,那你又为什么算计我的性命,要去复活你的前女友?朔白,你不止蠢,你还特么的是个渣男!遇到你,我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唐宁,我没有算计你的性命,你会一生平安,会长命百岁。这件事之后,包括我在内,你的余生都将再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朔白说的认真,只是可惜我是一个字都不信。 事到如今,我是一点也不想再听朔白撒谎。 现实里,我被朔白吸血吸死以后,幻境里的我应该也会跟着消失吧?也就是说过不了多久,我可能突然之间就失去意识,彻底死掉了。 我现在时间宝贵,比起听他花言巧语的欺骗,我更想去做一些以前我不敢做的事情! 想着,我伸手捧住朔白的脸,把他拉到我近前,然后昂头吻了上去。 前一秒,我还在骂他渣男。后一秒,我主动凑上去吻他。 变化之快,让朔白惊讶的僵了一瞬,忘记了做出反应。 我吻他,他却连嘴巴都不知道张开,我一下子就生气了,抬手对着他的脸拍了一下,提醒他,“把嘴张开!没接过吻吗?” 假货虽然呆,但胜在听话。他乖乖的张开了嘴。 我伸出舌头,湿滑的舌滑过他的唇瓣,探入了他的口腔里。 我学着朔白之前的动作吻他,似是被我撩拨了起来,亲吻片刻后,朔白便行动,试图夺过主动权。 察觉到他的动作,我毫不客气,抬手又对着他的脸拍了一下。 口齿不清的提醒他,“别乱动,否则打你!” 我清楚的感觉到朔白的身体因为我这句话而僵硬了一瞬。 接着,朔白微微抬头,与我的唇分开,他垂眸看我,黑亮的眸子里燃着饶有趣味的光亮,“你好凶。” 他这样看着我,让我没来由的一阵心虚。但紧接着,我就觉得我没必要担心什么。 这里是幻境,他是个假货,真人我害怕,假货我有什么好怕的?尽情的去欺负他,在死之前,发泄一下心里的憋屈! 我瞪着他,“怕了?我告诉你,怕也没用!朔白,你在现实里对不起我,我打不过你,我认栽。但在这里,我是老大!你最好听我的,否则小心我收拾你!” 朔白轻笑,俊逸的脸上绽开笑容,整个人帅气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你想如何报复我?” 我想了下,道,“朔白,你现在下地,给我跪着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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