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们一行人从这里经过,小女孩赶忙喊小司珩。 “司珩,你能去保护十三哥吗?你是我们班本领最高强的。” 小司珩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从她身旁走了过去。 小男孩对着小司珩呸了一口,“装什么装!他厉害还不是因为在肚子里的时候,他吸了他弟弟的气运,所以他才是天才,而他弟弟是傻子!他修法的天赋是残杀手足得来的,这种天赋给我,我都不要,我嫌恶心!” 啪! 小男孩话落的同时,一个耳光猛地抽了过去。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小男孩被打的身体一歪,摔在了地上。 我甩了甩打得发麻的手掌,盯着小男孩道,“小家伙,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乱说话,是会被打的!” 小司珩还在往前走,这些话他似乎已经听习惯了。直到我动手,打了小男孩耳光。小司珩脚步才停下来,回身看向我。 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黑幽幽的眼珠,望向我时,闪烁点点的碎芒。 “你是!”看清我的脸,小男孩愣了下,随后他看向小司珩,指着小司珩喊道,“司珩,我要告诉仙师,你违反规定,偷带小乞丐和小傻子进幻境!我要让仙师重重的罚你,你就等着被赶出学院……” 啪! 不等小男孩把话说完,我抬手又是一个耳光。 打完,不等小男孩反应过来,我拔出匕首,直接抵在了小男孩的脖子上。 小男孩吓得眼睛一瞪,顿时不敢再胡说八道了。 我盯着他,恶狠狠的威胁,“你想死吗?试炼大门有仙师看守,我能从仙师的眼皮子底下溜进来,就足以说明我的本领高强!我能现在杀了你,然后全身而退的逃走,你要不要试一试?” 小男孩被我唬住,惊恐的看着我,眼泪不停往下淌。 我把匕首拿开,对着小男孩道,“不想死就管好自己的嘴,否则我溜进仙学院要你的命!” 威胁完,我们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看到我们走远了,小男孩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小朔白欲言又止的看着我,直到把我看的不耐烦了,他才慢悠悠开口,“哥哥,你刚才太冲动了,你怎么能动手打人?他对我们有误会,解释清楚就可以了,用不着打他,你竟然还威胁要杀他。” 我没理小朔白,转头问小司珩,“司珩,你也觉得我不应该动手吗?” 小司珩勾唇,浅浅的笑道,“不,我觉得你打得很爽。” “对,就是很爽!”我对着小司珩道,“所以别忍着!那些人就是看你一直忍着,才敢得寸进尺的当着你的面这么讲你。跟他们别讲道理,直接用拳头让他们闭嘴,让他们再也不敢胡说八道!” “你这样不对!” 我话音刚落,小朔白就急忙喊道,“哥哥,你怎么能教我五哥做个坏人!” “小家伙,”圣女开口,温柔的对着我道,“你心有戾气,行事狠辣,若一直此心性,你必将走火入魔,堕入魔道。你若想修仙,从现在开始你就要收敛心神,时刻警醒自己多行好事。” 我在被自己的情敌教育! 我没忍住,对着圣女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哥哥,你不能对圣女大人无礼!”看到我的表情,小朔白气得大喊。 他的喊声像是惊动了什么,这时一声瓮声瓮气的叫声突然从我们的脚下传来。 紧接着,脚下大地开始晃动,像是地震,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钻出来。 “离开这!” 话落,小司珩一只手抓起我,另一只手拉住小朔白,拽着我们两个就飞离了震动的区域。 我们三个落地,回头一看,圣女竟还站在原地! “圣女大人还在那!”小朔白甩开小司珩的手就要冲过去。 小司珩再次拉住他,骂道,“你去做什么?圣女是仙子,是神族,她比你厉害多了,她用得着你去救吗!顾好你自己吧!” 小朔白冷静下来,但看向神职圣女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担忧。 这时,一条红色的,跟蚯蚓似的大虫子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大虫子向着圣女就缠了过去。 圣女脚尖轻轻一点,人就如蝴蝶般,轻盈的向后飞了出去。 彩纱轻飘,彩绸挂在双臂,墨色长发轻舞。圣女每一个动作都美的像一幅画。 “哇,”小朔白惊叹,“圣女大人好漂亮。” 看到神职圣女这样完美和强大,我心里就已经在不爽了。现在再听到小朔白的夸赞,我心底的火更是瞬间爆开,直冲我的头顶。 我抬起手,一巴掌打在小朔白脑袋上,“闭嘴!” 小朔白被我打的一脸懵,瞪大眼睛看我,“哥哥,你干嘛打我?” 小司珩也转头看我。 我可以不搭理小朔白,可面对弟控的小司珩,我本能的犯怂。为了保命,还是得说点什么。 我眼珠一转,“你说话声音太大,吵到圣女大人了。万一圣女大人因为你分神受伤怎么办?” 小朔白看我一眼,然后哦了一声,乖乖闭了嘴。 他不傻,他知道自己声音不大,不会吵到圣女。他也知道我打他的原因不是这个。但他生性善良,从不难为别人,所以还是选择闭了嘴,没有再追问我。 那边。 大虫子没能缠住圣女,又迅速的收回了地下。 接着,大地鼓起一个大包,跟凸起了一座小山丘似的。我们三个孩子站在大包跟前,显得十分的渺小。 大包剧烈抖动几下,身上植被滚落,露出真面目。 我瞪大眼睛,满目的惊愕。 这就是修仙界里的异兽吗? 眼前竟是一只巨大的金色蟾蜍! 蟾蜍有小山丘那么大,通体金色,跟黄金打造成的一样。蟾蜍三足,后背无数凸起的小疙瘩,头顶还长着一对像梅花鹿一样的角。 “三足蟾蜍,万年长角,”圣女飘在半空,低头看着下方的蟾蜍,眼睛里满是惊喜之色,“消息果然可靠,这一趟没有白来!” “五哥,这是甲等异兽。”小朔白害怕的压低声音,道,“我们最好不要惹他。我们走。” “我也觉得不该惹,可很明显,你的圣女大人似乎不这样认为。” 我话音刚落,停在半空中的圣女挥动彩色绸缎,对着下方的蟾蜍就打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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