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说的这些,能跟我知道的事情全部对上。 我们在宝泉大厦楼顶,遇到了五鬼之一的黑奶奶。 黑奶奶当面痛骂朔白,说锁魂棺是朔白使用手段夺去的,压根不是圣女留给他使用的。 黑奶奶的痛骂与司珩现在所说的,朔白骗来锁魂棺对应上了。 再看朔白对黑奶奶的态度。biqubao.com 黑奶奶是圣女的手下,可朔白却丝毫不顾念旧情,出手就是要黑奶奶的命。 如司珩所说,朔白都能残忍的对待圣女本人,他对黑奶奶痛下杀手,也就没什么好奇怪,不能理解的了。 事实摆在眼前,可我却依旧不愿意接受。 朔白是我的初恋,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他对我很好,保我性命,甚至帮我复活。他虽然不是完美的,但他不至于是这样的坏蛋吧! 我吞了吞口水,回神道,“司珩,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朔白不会做这些事的……” 不等我话说完,司珩突然停了下来。 他化作人形,站在我身前。然后伸手抓在我的肩头,将我按在一棵大树上。 我后背撞在粗壮的树干上,疼得我皱了下眉,昂头看向身前的司珩。 司珩低着头看我,没了吊儿郎当的匪气,此时的他仿佛又变回当初追杀我时的样子。 他狭长的双眸半眯,黑色瞳孔慢慢收缩,化为冰冷的竖瞳。眸光阴鸷,带着压抑的愤怒。 “有什么误会!”他冷声道,“骗我去挡天雷是误会吗!害我法身被破,前途尽毁是误会吗!小仙姑,朔白的本性就是一个阴险毒辣的小人,你真以为他在爱你,他在对你好吗?他找上你,只不过是在利用你,他所有的好都是假装出来的!” 我能理解司珩的愤怒,他的不幸可以说全因朔白而起,否则这会儿他搞不好已经等到机缘,飞升成仙了。 只是这件事倒也不能全怪朔白…… 我道,“司珩,为我挡天雷是为了你能飞升,我爸毁你法身,这是意外,这件事朔白也无法预料到……” “唐宁!”司珩气愤的叫我的名字,“我告诉你,他已经利用你做到第一件事了。拿到你的心脏,得到你的神力,用你的神力滋养了他的魂魄。 当年受罚后重伤,他的伤情一直未能完全康复。他需要你的神力,所以他接近你,他与你双修就是为了吸取你心脏的神力!后来,他得知娘亲要挖你的心脏给我,他就将计就计,来了一招黄雀在后! 小仙姑,当初你心脏被挖,昏死过去后,朔白就催动了锁魂棺,把你的心脏夺了过去!现在你的神力全数在他体内,这就是最好的证据!他多聪明,他得到一切,最后还要落一个好名声!他就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阴险毒辣的小人!” 痛骂完朔白,见我依旧有些不愿相信,司珩冷笑一声,继续道,“小仙姑,朔白得到了你的神力,但他没有离开你,还继续装出一副爱你的样子,他对你一定还有所图谋。 否则你没了利用价值,他早抛弃你了。我们可以打个赌,用不了多久,他肯定就会利用你去做其他事情。” 我与司珩对视,心里七上八下的,但却嘴硬道,“司珩,我相信朔白。” 像是能看穿我的心思,司珩翻个白眼,不怀好意的勾唇,“小仙姑,希望你的心能跟你的嘴一样坚定。” 我的情感让我无条件的偏向朔白,但同时,我也是有理智的。 黑奶奶的谩骂,司珩讲述的过去,以及我心脏神力的去向。这些加在一起,撕扯着我的情感,让我对朔白的信任产生动摇。 而且,我到底是不是神职圣女的转世? 如果是,朔白为什么找到我以后,还要来看望这尊石像?我一个大活人难道还不如一尊石像吗?如果不是,那我又是谁?朔白找上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一肚子的疑问,暗下决心,回去后就提审胡小艺! 看胡小艺上次的反应,他估计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 司珩向着我伸出手。 这次我没敢再甩脸色,乖乖把手伸给了他。 他抓住我的手,把我拉进他怀里,然后纵身而起,抱着我冲向高空。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次他终于知道张开结界了。 结界抵挡了寒冷和气流,在高空飞行,让我没有产生任何的不适感。 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提醒司珩带着我隐身的时候,一团大火球突然朝我俩打了过来。 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凭空出现的大火球,跟特效做出来的似的,直奔我和司珩而来。 司珩眉头一皱,抱着我快速转身,躲开火球的攻击。 火球擦着我的后背飞过去,炙热的高温传来,烤的我后背发疼,我才清醒过来,相信这是真实存在的! “司珩,这是什么?”我惊讶的问。 “火球。”司珩回答我,“火都不认识吗?” 我,“……” 这是把我当傻子了吗? 我当然认识火,只是我不能理解,高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火球!而且我俩躲开以后,火球就跟会追踪一样,转了个方向,继续打向我和司珩。 司珩啧了一声,“还真是遇到难缠的家伙了!” 话落,司珩抱着我俯冲而下。 速度飞快,四周景物从我眼前飞速的掠过。 毫无安全措施,这比跳楼机,跳伞这些都刺激多了! “啊!”我吓得尖叫,本能的抱紧司珩。 “闭嘴!”司珩不耐烦的道,“再叫把你扔下去!” 我吓得一哆嗦,立马闭了嘴。 朔白说这样的话,我可能不会当真。但司珩是个疯子,我怕他真的会扔我下去! 司珩带着我很快就落到了地面上。 周围是茂密的树林,我害怕的腿发软,站不住。 司珩嫌弃的瞥我一眼,然后直接把我扛到了他的肩上,让我整个人呈n字形,跟麻袋似的挂在他身上。 他把我扛到一棵大树后面,把我放下来,低声叮嘱,“在这躲好,等我回来。” 说完,也不等我回应,司珩就走了出去。 直到走到远离我,司珩才停下来。他昂头对着上空喊道,“出来,别偷偷摸摸的装孙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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