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走了?” 待确定几人远去,奉命留下的茶臻面露疑惑。 他原本以为,魏敬此次就要跟末良摊牌,迫使其做出最终的选择。 谁曾想,对方竟连问都没问一句…… “呵呵!不奇怪,总得让我有时间好好体会一下这些灵石的珍贵之处,才更容易成功!” 末良轻笑一声,他自然很清楚魏敬等人的目的。 先是利用少年男儿争强好胜,不甘屈居人下的心态,激起自己对君景桓与擎天王府的抵触。 再结合修炼天赋与强者之道,将世俗家国定性为无关紧要,甚至束缚前行的绊脚石。 而今晚,又拿出足以令任何修炼者都怦然心动的罕见灵石,充分展现出投靠异族的优厚待遇。 结合之前重刑折磨了数日,以及拒绝下去的死亡威胁,相信没有几人还能不为所动…… “明日应该就是最后通牒了!” 随意摆弄着面前的灵石,末良沉声开口。 自己全程配合对方的计划,看似十分顺利,但他同样明白,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打起精神应对,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否则,一旦引起异族的怀疑,那么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果不其然。 翌日晚,魏敬再度如期而至,这一次他的面色明显有些沉重。 坐在椅子上迟疑了许久,后者才提醒道:“今晨,异族高层唤我前去,追问关于你的事情,他们没有耐心了!” “并非刻意强逼,但之前的八天,已经是我所能争取的最大时限……” 略微停顿,魏敬像是很为难地看着末良,“如果你还不愿答应,那么不日便会被处以极刑!” 说罢,他也不再多言,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该说的都说了,事到如今,就看末良真的顽固不化到宁可一死,还是能够想明白活着才是真理! 就这样,屋内陷入诡异的沉寂。 末良和魏敬都不开口,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发出任何响动,安静的令他们感到压抑。 一旁,茶臻的身心早已全部紧绷,就连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微的汗珠。 此时此刻,他不仅能够清楚听见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包括呼吸都变得格外急促。 答应吧?快答应啊! 茶臻暗自呼唤,目不转睛地盯着末良,他居然比后者还要紧张。 对方昨晚是猜到魏敬等人今天会如此,却并没有表示具体要作何打算…… 忐忑不安中,不知过了多久,茶臻终于看到独自沉思的末良缓缓抬头。 “我有要求!” 短短四个字,瞬间令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已经表明末良差不多要妥协了。 “你说……” 魏敬强装镇定,不敢表现得太过兴奋。 现在可是谈条件的时候,绝对要沉着冷静,掌握主动权才行。 “第一,我只会告诉你们有关灭异军的消息,其他的普通军队除外!” 末良目光闪烁,一副固执却愁苦的模样,似乎做出这样的抉择无比艰难。 “这个没问题,我们要对付的就是灭异军!” 魏敬一口答应,甚至都不用向异族高层请示。 普通的人类大军根本没有太多战力可言,构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只要将灭异军解决,那么胜利的天平就会彻底倾斜,北疆主城,乃至整个渡郊王国必定沦陷! 蓦地,魏敬略待不解地反问道:“能否说说为何?” “灭异军战力强大,又全部都是聚灵境以上的修炼者组成,即便遭受针对也不至于被一边倒的屠杀,可普通人……” 说着,末良的情绪愈发低落。 “呃……” 魏敬听得一怔,虽然没有讲完,但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出卖消息的底线,便是不坑害无力抵抗的普通人…… 实在天真啊! 想明白后,魏敬不禁暗讽刺一句。 等灭异军被解决掉,其余那些人类将士又如何迎战异族? 不过,嘲笑归嘲笑,这才更符合一个少年背叛者纠结的内心。 而魏敬,也全当是末良的自我催眠了,他曾经不也有过诸多类似的安慰吗? “第二,必须按照你所说的,为我创造建功立业的机会,灵石也不能少!” 就在魏敬感叹之际,末良话锋一转,抛出了又一个条件。 既然选择背叛人类,那当然要替自身争取到足够的好处才行…… “呵呵,你尽管放心,我说过的一切都绝无虚言!” 魏敬信心十足地出言保证,这其实是在帮他们自己。 毕竟,末良才刚刚通过灭异军的选拔,只能算个新人而已。 若没有足够的功绩去尽快提升军职,又凭什么提前获知每次行动的命令,并将消息及时传出呢? 要知道,从北疆主城到异族大营,可不是随意就能互通往来的…… “还有最后一点!” 末良神情郑重,凝视着面前的魏敬,“无论战争的结果如何,异族都不能残杀或掳走人类,得到足够的食物等资源便离开!” “啊?这个嘛……”
魏敬当即皱起眉头,要让那群凶狠野蛮的异族不去伤害人类,想想都不太可能。 更何况,修炼者一直都是异族最喜爱的猎捕目标,远比一般的食物还要受追捧…… “怎么?不行吗?那就算了吧,我宁愿一死……” 见魏敬这般迟疑,末良直接放弃,好像动摇不久的内心又再度强硬起来…… “别!” 魏敬大急,赶忙解释道:“我只是做不了主,你随我去面见异族高层吧……” 旋即,等魏敬对屋外的异族守卫说过后,便带着末良向一处大帐赶去。 大约一刻钟后。 “走吧,星默!”biqubao.com 先行入内禀明情况的魏敬出来,招呼末良一起入内,其余包括茶臻在内的三人则留在原地。 很显然,以他们如今的身份,还不够面见异族的高层,更没资格了解策反末良的细节…… 又过了许久。 直到担惊受怕的茶臻感觉双腿开始发麻,营帐入口终于再度打开。 只见,魏敬带着末良安然走出,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嗯? 可紧接着,茶臻却发现两人的状态有些奇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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