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无疑引起了诸多关注,甚至不少较为清闲的什长和伯长,都闻讯赶到,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远远旁观。 “杀!” 战斗一触即发,由于末良的划分,原本的可供对决的区域明显变得狭小起来。 按照规则,离开规定的战斗的场地同样视为落败,这无疑增加对决的困难程度。 不仅如此,由于距离太近,鼎足而立的三处战斗,造成的动静和灵力威能都会对彼此产生影响。 这看似关系不大,但真正势均力敌的强强对决,可不只是肉眼的观察,更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去感知对手的行动。 再加上本就有所顾虑的心理,都很容易判断失误或露出破绽,胜败也往往就在转瞬之间…… “有意思,我怎么觉得,这星默想出来的办法,更能体现出每个人的真实战力呢?” 不远处,几名同为什长军官来到冕琅身旁,目光却始终盯着正在进行的三场对决。 “被他这么一搞,对决双方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也会很快分出胜负了……” 另一名什长目光如炬,还转而瞥了一眼冕琅,“你似乎捡到宝了啊!” “呵呵,我看也是!” 又有一人轻笑着,还意味深长道:“之前大家都认为上面的安排不合适,咱们这些什长更是纷纷拒绝接纳,生怕无法管束这么一位实力不弱与自身的修炼天才!” “现在好了,人家非但天赋异禀,战力超然,就连心性与头脑都如此一流!” “等迎战异族时,你冕琅跟对方强强联手,全军还有哪个中队能够与比拼战绩?” 那人一阵感叹,似乎已经预想到将来会出现的情况了。 冕琅本就早早突破至聚灵境圆满,是他们这些什长中最强的存在,完全有机会第一个冲击血界境。 而一旦成功,加上累计的功勋,很可能一举荣升为统管大队的伯长,或许还将变成他们的直接上官…… “哼!” 面对几人的感叹与打趣,冕琅却冷哼一声,质问道:“你们怎么也来凑热闹,自己的中队都不管了?” “别待会儿出了什么大乱子,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话刚一落下,立刻就有人摇摇头,“莫慌,莫慌!你也不瞧瞧,连几名伯长都来了,我等稍稍观摩一下又算得了什么?” 冕琅这才闻声看向远处,那里果然有几道熟悉的身影,都是他们灭异军的绝对的高层。 伯长一共只有七位,而眼前竟来了其中的三位,再往上可就是统率全军的营长了。 “唉……” 忍不住轻叹一声,冕琅重新将视线转回场中。 如今,末良的决定引来这么多关注,若是将事情搞砸,那即便他有心关照,恐怕也不好交代。 正当冕琅因此担忧之际,三场对决都已进入白热化阶段,随时可能分出胜负,或者出现突发意外。 “砰!” 蓦地,一名老兵攻势一乱,似乎有些坚持不住了。 而与之交手的新兵,则瞬间面露喜色,同时急忙欺身上前,手中灵器径直劈下。 他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击杀对手,只是想要证明自己能够获胜而已,还预先做好了及时停手的准备。 见此情形,四周不少围观的新兵都眼前一亮,显得颇为兴奋与激动,好像是他们获胜了一样。 可就在众人以为所有老兵的实力都是如此,那一击劈下的新兵也打算将手中配刀架在对手肩头来宣告胜利时,后者却猛地暴起。 只见,那上一刻还满是破绽的老兵,居然及时闪身躲避,并反手一刀刺向对手胸膛。 这一前一后完全不同的转变,几乎毫无征兆可言,因此新兵当场便慌了神。 糟糕! 他终于明白自己中计了,可惜为时已晚。 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令他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应对,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刺来。 而更加倒霉的是,与之对决的老兵同样想不到,前者竟如此轻易便上了当,还没有任何应对的行动。 不好…… 他顿时暗叹一声,手中灵剑已经来不及收回,偏偏对手还保持着冲向自己的姿态。 “唰!” 眼看着一场切磋即将闹出人命,一道寒芒却应声从侧面袭来,角度刁钻,快到模糊! “铛——” 下一刻,随着一声兵刃撞击的脆响。 那寒芒竟准确无误地击中老兵刺出的佩刀,同时又横向一抖,巧妙震开了即将撞上去的新兵。 众人这才看清,破解危局的乃是一杆银色长戟,而所持之人,除了末良还能有谁? “新兵落败,老兵退场恢复!” 淡淡的命令从他口中传出,也将这场对决的结果判定。 反观末良呢? 则像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缓缓撤回破天戟。 可紧接着,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忽然再度出手,一戟甩向身侧。 “砰!” 破天戟从天而降,正好横在另外一场对决双方的中间,阻断了二者继续拼命。 “平局!各自退下!” 又是一声简短的命令,平淡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令人深感信服。 就连两名当事者,也说不出半句质疑的话,看了一眼对手后乖乖让出场地。 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的体能与灵力已经消耗殆尽,彼此又一直势均力敌,再打下去恐怕也是白白浪费时间…… “我……我没看错吧?!这星默好快反应!” “是啊!两场对决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差,还分别位于一左一右,居然都能在关键时刻制止!”m.biqubao.com “不仅如此!你们看,自始至终星默都站在三处场地的正中心,出手也不过略微移动了半丈范围,这得是何等信心与实力?” “兼顾全局,却能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呵呵……咱们又一次看走眼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嗯?冕琅你怎么不说话?” …… 不远处,几名全程关注的什长皆是惊叹连连,忍不住发自内心的称赞。 可他们又察觉到,冕琅的反应似乎有些奇怪,非但毫无任何喜悦之意,还紧紧皱着眉头,眼神也颇为凝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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