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平王妃被云陌挤兑的下不来台,未免她嘴巴说不过,改为动手,到时候场面更加难堪,齐瑄抬脚走了进去。 “属下参见皇上,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青玉请安的声音,平王妃转头,看到齐瑄,强收敛起脸上沉郁的神色,起身见礼。 云陌也随着起身,“臣妇见过皇上,给皇上请安。” 齐瑄看都未看云陌一眼,只说了句无需多礼,然后伸手将平王妃扶起,温和道,“皇婶今日怎么得空来宫里了?” 平王妃脸上撑起一抹笑,柔和道,“在府里闲来无事,就想来宫里看看皇上。刚好听说千岁夫人身体不适在宫里养着,就过来探望一下。” “原来如此,皇婶有心了。” “皇上过誉了,都是应当的。” 简单的寒暄过,齐瑄转而道,“时辰不早了,皇婶也早些回去吧!免得等下皇叔回到府中看不到你,心里挂牵。” “是。” 与云陌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平王妃顺应皇上的话,扶着丫头的手离开了。 而在离开时,还不由得瞅了瞅云陌,心里:怪不得之前齐颖公主那么讨厌云陌,她确实不讨喜,跟那璃太妃是一路货。 感受到平王妃不友善的眼神,云陌转头望去。 四目相对,云陌表情淡淡,平王妃嘴角下垂,抬脚离开。 平王妃一走,齐瑄这才看向云陌。 接收到齐瑄的视线,云陌对着他笑笑,笑的恭敬又乖顺,“皇上。” 看她这样子,齐瑄:“行了,在朕面前,就不要装腔作势了。” 云陌听了,还未说话,就听齐瑄又说了句,“明明是个两面三刀的,在我这里装什么牲畜无害。” 听言,云陌抬头看了看齐瑄,心里有些疑惑,咋地了这是?前阵子他们之间那虚伪的客套不是维持的挺好的吗?今儿个怎么……是什么让他忽然不想维持了? “坐吧!朕有话与你说。” “是。”云陌恭应,坐下,发现正襟危坐实在是不舒服,然后又想刚才齐瑄说的话,索性放松了,靠着椅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齐瑄看云陌连坐姿都不装了,坐的比他都自在,齐瑄看她又多少有些不顺眼了。 让她不要装腔作势,她就真的什么都不装了,还真是听话,听话的让人不痛快。 算了!不能与她较真,计较,不然自己就没痛快的时候。 看着挺着肚子,坐姿跟佛爷一样的云陌,齐瑄迫使自己大度,然后道,“朕有个差事儿,要你去做。” 差事儿? 云陌摸摸自己肚子道,“皇上,我现在身体实在是不方便,怕是有心无力……”没说完,被齐瑄截过去。 “你不是想要药方子吗?办好了,朕可先给你一张。” 齐瑄说完,就看云陌的嘴脸顿时就变了,当即站了起来,对着他深鞠躬,“有事儿皇上您尽管吩咐,臣妇自当竭尽全力,绝不让皇上您失望。” 齐瑄瞟了一眼她肚子,“刚才不是说身体不方便吗?” 云陌忙笑着道,“皇上,那只是客气话,客气话呀!”说着,拍拍自己的肚子道,“皇上,我现在可是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所以,您让我去做事儿,保准能事半功倍呀!” 齐瑄嗤笑一声,“你确实是当官的料子。” 官字两个口,怎么说,怎么有。 云陌笑笑,“不瞒皇上,晋苍也这么说过。” “是吗?那他有没有说过,你若为官,也必然是个奸臣。” 云陌:“他确实说我是奸臣的料子,且还是颇有姿色的那种。” 云陌说着,想到晋苍当时的表情和口吻,不由乐呵。 看云陌那乐不可支的样子,齐瑄:有些人真的是不经看,越看越是讨人厌。 “乐呵够了吗?” 云陌听言,忙收敛心神,“乐够了!请皇上吩咐。” 齐瑄:“明日你去高家一趟,探望一下高老爷子。然后,与高老爷子好好聊一下,让他将太后留在高家一阵子,暂时不要回宫。” 云陌听了略有些诧异,就这么简单吗? 齐瑄不想让太后回宫,云陌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因为就高太后这样的母亲,谁摊上谁闹心,齐瑄定然也不例外。 而让高太后安安稳稳的在高家待一阵子,也不难,只要…… 云陌正想着,就听齐瑄不咸不淡道,“不要想着对太后用药,她是朕的母后,朕是孝顺的人。所以,你只可用计谋,不可用药物。” 孝顺的人?原来皇上也是会说笑话的人呐。 云陌心里腹诽,叹息道,“皇上,这怕是很难呐。” 不用药,难道每天靠打吗?每天把她敲晕了,强硬把她留在高家吗? 云陌倒是下得去手,可就怕高太后遭不住呀!几天下去直接把人送到阎王殿了。 齐瑄:“你不是很聪明吗?朕相信你的能耐。”说完,齐瑄从顺子手里拿过糕点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青玉轻步走到云陌跟前,轻声道,“夫人,这事儿你若不想做,可不做。” 齐瑄也不会逼迫云陌去做的。 现在齐瑄这样,在青玉看来也不过是看云陌不顺眼,想试图为难她罢了。 云陌没说话,打开糕点,拿起一块咬了口,不紧不慢的嚼着,然后道,“其实,这事儿倒是也没那么难。” 不用药,还能用别的。 青玉:“夫人又何妙计?” 云陌:“等十九爷回来再说。” 这事儿还需十九爷帮忙。 “对了,我给晋苍写的信,应该也到京城了吧?” 青玉:“回夫人,根据日程,应该已经送到主子手上了。” “希望晋苍喜欢我写给他的信呐。” 青玉听了,看看云陌,眼帘垂下,凭着他对自家主子的了解,青玉觉得他应该不喜欢。 大元 明日就是太子登基大典了。夜半,晋苍正在听暗卫禀报五皇子府的动向。 “主子。” 青风大步从外走进来,对着晋苍道,“主子,大齐那边的来信,夫人写给您的。” 晋苍听了,瞬时伸手。 青风忙把信递上去。 晋苍接过,眉头挑了下,有些诧异,好厚的一封信。 那厚度,让晋苍很是好奇云陌都写了什么。 要知道云陌可是不喜写毛笔字的。所以,晋苍一直觉得云陌的字写的丑是有原因的,因为她懒,根本不愿意动笔。 可就是这么个不喜写字的人,竟然写了这么厚的一封信,这是多想他! 晋苍想着,带着期待打开手里的信函,当看到信上内容,晋苍脸色瞬时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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