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苍哥哥,我终于跟你在一起了,真好。” “晋苍哥哥,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我真的时刻都在盼着你来看我,可你总是不来。不过现在好了,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晋苍哥哥……” 云陌站在窗外,看着屋内,盈秀抱着晋苍的画像,正一脸甜蜜的说着话。 而齐璟坐在一旁的轮椅上,表情淡漠冷凉的看着她。 云陌看到屋内的情形,转头看向青玉。 青玉轻声道,“盈秀因为前阵子太过闹腾,腹中的孩子已经没了。人,意识也混沌了。” 说意识混沌都是含蓄,确切的说是疯了! 孩子掉,毒发,那一天同时发生,她差点没死了。 最后侥幸活下来,人却是疯了。谁都不记得了,就记得晋苍! 只是毒发这件事,被青玉给略过了,他不想影响到云陌,增添她的忧虑。 在屋内的齐璟,听到外面隐约的对话,转头,看到云陌和青玉时,眼帘动了动,随着自己推着轮椅轮子走了出去。 “千岁夫人。” 看着难掩憔悴和疲惫的齐璟,云陌:“想聊一聊吗?” 齐璟点头。 云陌走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齐璟跟着过去,淡淡道,“晋苍离开大齐了吗?” 云陌:“你知道?” 齐璟:“我猜的。因为,他若是在大齐的话,是绝对不会让人到这里来的。”说着,扯了下嘴角,带着自嘲和嘲弄道,“在他眼里我和盈秀都是会影响到你心情的人,他不会让你来见我们,免得膈应到你。” 云陌听了,想屋内盈秀抱着晋苍的画像,一脸柔情蜜意的样子。 静默少时,云陌开口,“盈秀的孩子是怎么没的?”biqubao.com 云陌问话出,青玉顺势看向齐璟,眼里的警告,直白又强烈。 接收到青玉那满是威胁的眼神,齐璟笑了下,对着云陌道,“你放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流掉,不是因为毒。而是因为孩子的父亲是我,因为厌恶我。所以,不愿生下,她就使劲儿捶打自己的肚子。最后,她总算是如愿了。” “只是,盈秀不知道,孩子没了,她也会跟着必死无疑。” “所以,晋苍也如愿了!他真的什么都不用做,只需把盈秀和我关在一起,就足以让我们生不如死。” 齐璟话出,青玉神色紧绷。 云陌:“所以,盈秀的命和她身上的毒,都是要靠着腹中孩子,是吗?” 闻言,齐璟神色微动,抬眸看向青玉,看青玉神色紧绷发沉重,齐璟扯了下嘴角,“看来我说错话了。是呀!这种会让她担惊受怕的事儿,晋苍怎会让你知道呢!” 云陌继续问道,“是不是只要平安生下孩子,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齐璟:“这是自然,是一定的。” 这话,莫说云陌,连院子里的狗都能听出是假的。 云陌垂眸,看来她或许也已是命不久矣了。 “夫人莫担忧,主子早有应对之策,夫人绝对不会有事儿的。” 云陌听了,看了看青玉,淡淡道,“青玉,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说谎到时候,眼睛总是眨的很快!” 闻言,青玉抿嘴。 云陌垂眸,看着自己的肚子,眸色幽幽。 看着云陌,青玉心里发慌,主子一直藏着不愿让夫人知道的事情,现在主子刚走两天,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它发生了。 齐璟看着云陌,眸色凉凉淡淡,心里:这人,有的时候太过聪明也不是好事儿。 齐璟想着,听云陌忽而开口道,“青玉,让人好好照顾,伺候盈秀和齐璟。不要让他们伤着,碰着了。” 听到云陌这话,无论是齐璟,还是青玉都愣了下。 他们本以为,云陌在知道自己生死难测,可能命不久矣的情况下,必然会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不说齐璟,至少绝对不会饶了盈秀的。没想到…… 竟是好好照顾和伺候!这是何意? 齐璟心里疑惑,对着云陌,微笑着带着几分刻薄道,“倒是没想到千岁夫人如此宽厚大度。” “宽厚大度?齐公子想多了。”云陌看着齐璟淡淡道,“我只是想活着时,尽量多给晋苍留点东西。万一我有个好歹,他若无事可做,日子可能会很难过。所以,我觉得应该好好留着你们的性命。至少,等到我不在了,晋苍还能靠着折磨你们来舒缓心里的情绪,不至于太过苦闷。” 齐璟听言,脸上那虚伪笑意消失。 青玉抬眸看了看云陌,又低下头来。 无视齐璟谴责的眼神,云陌起身离开。 她若难逃一死,那么,晋苍就必须好好活着才行。不然,谁来守护他们的幼子。 齐璟坐在轮椅上,看着云陌离开的背影,神色晦暗,果然晋苍娶她,不会因为她长的娇俏可人。 走出营地,青玉随即对着云陌道,“夫人,您放心,有主子在。你绝对不会有事儿的。” 云陌听了,停下脚步,看着青玉道,“晋苍虽权谋过人,但终究也是凡人。他若是有可解的办法,也不至于让自己受毒所苦十多年。所以,若是我最终难逃一死,也是造化弄人,不因晋苍无能。只是在此之前,我不能坐着等死,也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云陌说完,想到什么,转头对着青玉道,“这些事儿你不要告诉晋苍,免得他分心。” “属下遵命。”青玉恭应,对着云陌道,“夫人有什么打算?” 云陌沉默了下,看看天色,“我想去见一下大元帝王齐瑄。” 青玉听了,眉头轻皱了下。 看青玉表情,云陌:“怎么?可是不行?” “回夫人,那倒是不是。只是……”青玉斟酌了一下,最后如实道,“只是您知道主子的心眼多小,他若是知晓,肯定会不高兴的。” “所以,趁着他不在才方便去见齐瑄。” 青玉:“夫人,就您这话,主子听到也一定会不高兴的。就算他清楚您跟大齐帝王绝对不会有什么。” “你说的没错,晋苍就是这么小心眼,又不讲道理。可是……”云陌说着,顿了顿,抬眸望了望大元的方向,轻喃,“就这么个浑身是糟点的男人,才走两天,我却开始想他了。” 不知道晋苍这会儿在做什么? 云陌想着,坐上马车,“走吧!去大齐皇宫。” 大齐皇宫 齐瑄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漫不经心的翻看,顺子忽然走进来,看着他,欲言又止。 齐瑄:“有话就说。” “是。”顺子恭应一声,斟酌了一下低声道,“皇上,千岁夫人来了。” 闻言,齐瑄翻书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顺子,“你,你刚才说谁来了?” “回皇上,是大元千岁夫人来了,想见皇上您。”顺子压着嗓子,清楚又鬼祟的说了一遍。 确定自己没听错,齐瑄放下手里的书,看看床头的沙漏,凝眉,“她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吗?” 顺子:“这个,她大抵是知道的。” 毕竟,她又没瞎,不可能不知道。 齐瑄听了,望着窗外的明月,脸上染上几分迷茫和不解,“既然知道她作甚这个时候过来?” 现在是侍寝的时辰,她一个有妇之夫来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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