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皇宫 高太后看着齐瑄,“你那外室人呢?你又把她藏在哪里了?” 听着高太后毫不掩饰的质问的口吻,齐瑄:“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所以,高太后也不用煞费苦心的,偷偷收买他寝殿的人,意图下毒,弄死她那外室了。 想到高太后做的事儿,齐瑄眼帘垂下,看来在他这母后的心里,不但对他无所谓,对他的子嗣也是同样的不在乎。 明知他那‘外室’怀了他的子嗣,还是说杀就杀。 不过,对于高太后暗中做的这又蠢又恶的事儿,齐瑄丝毫不意外。因为,他这母后一直以来最大的特色就是蠢。 而靠着她的愚蠢,他那父皇,把曾经权倾朝野,手握兵权的高家,压制到只剩一个空壳。 过去,高太后不断的犯错犯蠢,先帝表面上对她宽恕,私下却借此拿捏高家。 高家不想因她犯下的滔天罪过而遭受诛连的话,就只能松开手中的权利,一一的交到先帝手中。 所以,高太后从入宫的那一天起,就是皇上遏制高家的棋子,也是高家没落的开始。 可惜,高太后直到现在也不明白,她还以为就算知道她心有所属,先帝依旧留着她,以及她的后位,是因为爱她至深。 实在是可笑至极。 “不在人世了?”高太后皱眉,“这事儿,哀家怎么不知晓?” 齐瑄:“不过一外室,儿臣怕污了母后的眼,影响了母后的心情。所以,就没有告诉您。” “是吗?” 高太后有些怀疑,可转念想想,齐瑄没那个胆子欺哄她。 “不过,她怎么突然就死了?”难道是齐瑄看她不喜那个外室,就直接动手把人给除掉了,以此来讨她的欢心?还借此成全他自己的孝名? 高太后心里猜测着,听齐瑄淡淡道,“箭上淬了毒,她没能扛过去。” “原来是这样!”高太后说着安慰道,“你切莫伤心,这往长远里看,这倒也是喜事儿。她这样去了,也省的给你添麻烦了。” 听到高太后说是喜事儿,齐瑄嘴角轻扯了下,随着又放平了。 之前,先帝在世的时候,她蠢的还有所顾忌。现在,愈发明目张胆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随心所欲了。 “你身为帝王,若是让一个外室先生下嫡长子,岂不是遭人笑话。” 齐瑄:“母后说的是。” 看齐瑄恭顺,高太后岔开话题,语重心长道,“瑄儿呀!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其实,这后宫也一样,这后位也不可一直空着。所以,还是赶紧把皇后人选给定下吧。” 齐瑄听了,眼帘动了动,随着道,“母后说的是!不知母后心里可有中意的人选?” 高太后听言,随即道,“哀家觉得顾家大小姐就很合适,你以为如何?” 齐瑄抬眸,“顾家?母后说的是顾家是……?” 高太后:“就,就是顾夫子家呀。” 齐瑄听了,就笑了,“顾夫子呀!” 顾夫子,名:顾清远——才华横溢,俊逸清雅,曾被誉为京中第一美男,是曾经万千女儿家心里最想嫁的郎君。而她母亲也是万千儿女中的一个。 可惜,她为高家女,注定与顾清远无缘无分。 可纵然她入了宫,对他也是依然念念不忘,日夜思念。 也因为母后对顾清远的痴恋,这个才高八斗的男人,这辈子只能做夫子,仕途上再无往上走的可能了。 “瑄儿,顾夫子那是才华人品都是拔尖的好,他的女儿,自然也是与众不同。而且,哀家还特意去查探了一下,这顾大小姐却如哀家所料想的那样,无论才学还是样貌,包括品行都是一等一的好。” 高太后说着,又补充道,“而且,顾家手无实权。如此,你就不用再担心日后外戚做大欺你。所以,无论从哪方面看顾家大小姐都是最合适的呀!” 听高太后说的头头是道,齐瑄:“母后可否容我思量一下?” 见齐瑄竟没直接应下,高太后眉头皱了皱,心下有些不快。 齐瑄起身,“母后,儿臣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齐瑄抬脚走了出去。 看着齐瑄的背影,高太后轻哼一声,眯着眼睛道,“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坐上了帝位,就翅膀硬了?可以违抗哀家了?” 一旁的李嬷嬷听言忙道,“老佛爷,皇上是至孝之人,绝对不会违抗太后您的,想来是因为没见过顾大小姐,这心里犯嘀咕吧。” 高太后听了道,“如此,一会儿你去一趟顾家,让顾大小姐好好打扮一下,明日入宫来觐见。” 李嬷嬷:“是。” 高太后望着外面,眸色幽幽,待他成了国丈,她宣他入宫也就名正言顺了吧。 高太后心里畅想过再次见到顾清远的美好画面,转而问道,“对了,哀家听说大元千岁爷的夫人找到了?可是真的?” 李嬷嬷:“是,老奴也听闻人找到了。” 之前晋苍找云陌这事儿沸沸扬扬的,高太后自然知晓。 现在云陌回到了晋苍的身边,以真面识人,大齐权利中心的人都知道,也不足为奇。 “大元那位千岁夫人,哀家看着也甚是不顺眼。” 李嬷嬷听言,垂眸,对高太后这话一点都不意外。 之前宫宴时,高太后对那个躲在晋苍身后只会吃的千岁夫人就很不喜。因为高太后觉得云陌在她跟前,竟还能吃的那么香,分明是对她缺少敬畏。 一个对她连敬畏之心都没有的人,太后如何会喜欢? “既然找到了,那么,等到齐瑄选妃的时候也邀她进宫来看看吧。” 让云陌好好见识一下她太后的威仪,看云陌对着她时,还不敢不敢只顾那口吃的。 高太后这样做,实在是蠢又幼稚。但,没办法,高太后就这么一个人。 齐瑄回到寝殿,梳洗过后,顺子给他擦拭着头发,齐瑄静静翻看着奏折。 一时殿内,除了齐瑄翻阅奏折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 顺子看着齐瑄,心里:不知道对太后要给皇上选皇后的事儿,皇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顺子心里嘀咕着,看齐瑄不急不慢的翻看着奏折,然后不咸不淡的来了句,“你说,云陌这会儿在做什么?” 闻言,顺子心头一跳,不由得手一紧,顿时扯痛了齐瑄。 “嗤……” 听到齐瑄吃痛的声音,顺子脸色瞬变,扑通跪下,“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齐瑄放下手里的奏折,摸一下被扯痛的头皮,看着跪在下面的顺子,淡淡道,“怎么?朕现在可是提都提不得云陌了?” 顺子嘴巴动了动,最后闭上了嘴巴,不敢说话,怕说错。 “朕知道她是晋苍的媳妇儿!所以,就算是之前她糊涂的时候,抱了朕不止一次,朕除了觉得她是个麻烦之外,全无其他感觉。可是……” 齐瑄说着,顿了顿,幽幽道,“可是,她不该亲我脖子,更不该在亲过之后,就抬脚走人,直接就回到了晋苍身边。本来,她回晋苍身边,一直是我盼望的,但是因为她那一番操作,让朕生生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想到云陌亲过他之后,头也不回去找晋苍的身影,齐瑄就是觉得他成了弃夫! “云陌,这个畜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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