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苍坐在床边,看着已经沉睡过去的云陌,伸手给她掖掖被子。然后,翻开齐璟给他的书。 看到上面那歪歪扭扭的字,确定,是云陌的字没错。 他所认识的人中,只有云陌的字这么丑,丑的让人想模仿都模仿不来。 确认过字体,看到上面内容,晋苍眼帘微动…… 【我叫云陌,我母亲是顾岚,我兄长是裴戎,我相公是晋苍!】 【自从怀上孩子,我记忆就开始变得模糊,感觉每天都在忘记一些人和事……】 【今天中午我听到人喊娘,有一瞬间,我发现我竟然想不起我娘是什么模样了。】 【我娘叫顾岚,但我忘记了她的样子。】 【这样下去,我很快也会忘记裴戎,忘记晋苍,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 【我的兄长裴戎,他是人们口中的混不吝,但对于我来说,他却是我最好的哥哥。】 【我的相公晋苍,他是个恶人,曾经对我也很恶。后来,他对我也没对好,人品差,活儿也差(不能这么写,等他找到我时,万一发现了我写的这些东西怎么办?)嗯,要拍马屁,要夸他……】 【我相公晋苍,他是世上最好相公,是我在这个世上最爱的人……】 看到这里,晋苍抬眸看看云陌。 最后快忘记他时,还在努力的拍他的马屁。看来,他在她记忆里残留最最深的还是畏惧。 【晋苍,现在我记得你的名字,却已经忘记你长什么模样了。】 【晋苍……】 【晋……】 看到云陌最后的内容,晋苍心头阵阵紧缩,最后是连他的名字都忘记了吗? 是呀,定然是忘记了。 而现在,她又是如何把他记起的呢? 晋苍望着云陌,眸色幽幽沉沉,心里酸酸涩涩。 …… 齐瑄离开的云陌的住处,却并未回宫,而是直接去了宗人府大牢。 宗人府江邗听到皇上去宗人府大牢的事儿,连外衣都顾不得穿,就急匆匆的赶了过去,“皇上。” 看着大喘气的江邗,齐瑄淡淡道,“三王爷人可还好?” “回皇上,三王爷他,他还好!”江邗回答着,心里有些打鼓,这时候三王爷还安好,是不是显得他有些失责? “带路。” “是。” 跟着江邗一路走到最里面,见到被关押在在牢内的齐珏。 齐珏听到脚步声,看到齐瑄,眼眸缩了下,随着一笑,“这么晚了,皇上怎么还没歇息,还到这里来了?” 齐瑄:“心里挂念三皇弟,睡不着,所以来看看。” 听言,齐珏笑了笑,“得皇上如此挂念,实在是臣莫大的荣幸。” 齐瑄听了,在江邗搬来的椅子上坐下,“你们下去吧!朕与三皇弟有些体己的话要说。” “是。” 江邗,顺子,包括一众衙役退下。 当牢房内只剩下齐瑄,齐珏兄弟二人,齐珏脸上虚伪的笑容褪去,面无表情的看着齐瑄,眼里是蔑视,一如往日。 好似现在就算是齐瑄做了皇上,齐珏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对于齐珏带着挑衅异味的眼神,齐瑄脸上神色淡淡,“三皇弟一直最孝敬,最得父皇欢心,无论什么时候父皇都喜欢三皇弟陪伴在侧。想来,现在定然也一样,没有你在身边,父皇定然很孤寂吧。” 齐珏:“你想我死?” 齐瑄:“你我兄弟,我当然不想你死。只是百善孝为先,父皇既惦记你惦记的厉害。那么,三皇弟自然该去尽孝才对。” 齐珏冷笑一声,“齐瑄,少给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就不是想让我死吗?” 齐瑄:“三皇弟还是那么聪明。” 听齐瑄直言不讳的承认,齐珏嗤笑一声道:“我知道你不会容忍我活着。只是,凭着你那谨慎又思虑长远的个性,你为树立你那贤君的虚伪形象,定然会留我一些日子。没想到……” 齐瑄说着顿了顿,看着齐瑄,意味深长道,“是因为我刺伤了云陌吗?所以,你就恼了?” 齐瑄听了,没说话,似不屑回答,又似默认。 看此,齐珏顿时就笑了,“没想到你齐瑄也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候。只可惜呀,有晋苍在,你跟云陌这辈子注定了有缘无分。” 说着,齐珏想着齐瑄喜而不得的样子,顿时笑的更欢快了。 那满是嘲讽,又幸灾乐祸的样子,齐瑄静静看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龙卫。” 齐瑄开口,龙卫现身。 齐瑄将药递过去,不咸不淡道,“送三王爷上路。” 听言,齐珏脸色变了变,但嘴却不停,“怎么?莫不是刺到你的痛处了吗?” “可惜,你就算是弄死我,晋苍也不会高兴的,你只会泄露了你那见不得人的心思。还有云陌,她也不会感激,感动的!因为她根本就不会记得你,更不会……唔……” 话没说完,药被强势塞到嘴里。 齐珏的工夫对上龙卫,全然无反击之力。 药入口既化,根本不给齐珏往外吐的机会! 药下肚,齐珏满是气恨的望着齐瑄,“齐瑄,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你的皇位也绝对坐不稳的,你那腌臜的心思,也……” 话没说完,倒地,抽搐,眼直勾勾的盯着齐瑄。 齐瑄也静静的望着他,直到他断气,起身,整理一下仪容,弹去身上可能染上的尘埃,不紧不慢的往外走去。 “皇上。” 看着迎上来的江邗,齐瑄淡淡道,“三王爷思念先帝过度,役了!” 闻言,江邗脸色一变,而在齐瑄朝着他看来时,心头猛的一跳,扑通双膝跪地,“皇上节哀呀!” 齐瑄嗯了一声,抬脚离开。 江邗抬头,偷偷看着齐瑄离开的背影,直到他身影消失不见,江邗伸手摸摸自己后脑,一片湿凉,全是冷汗。 江邗心里:世人都道已驾崩的先帝行事蛮横,无情。却不知这位才登基不久,看似温润贤明的新帝,行事却是更加狠辣,城府更是深的可怕呀! 翌日,清晨 云陌睁开眼睛,眼前是晋苍那张放大的脸。 “醒了!” 云陌还未说话,就听晋苍随着问道,“可还记得我是谁吗?” 云陌:“相公。” 闻言,晋苍表情一松,只是提着的这口气刚要放下,就听云陌对着他又来一句……biqubao.com “齐瑄相公。” 这话出,晋苍表情顿时一变。 看晋苍顿时瞬时间耷拉下来的脸色,云陌轻轻笑了,抬手,轻轻抚上晋苍的脸,“傻瓜,逗你呢!你是我相公晋苍,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539/685618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