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雅澜离开,齐瑄回到屋内,云陌上前,“公子,刚才哪位夫人是谁呀?” “是一个远房亲戚,与你不睦。所以,口舌无忌,你别忘心里去。”齐瑄宽慰。 这宽慰也是出于私心,不能让云陌因为郑雅澜的话心情大坏,到时候影响了肚子里的孩子。那事儿可就大了! 毕竟,云陌腹中的孩子可是关系太多!包括了他皇位的安稳。 云陌:“原来关系不好呀!怪不得,我看她也不顺眼。这么说,我刚才骂她也没骂错了。” 齐瑄点头,“嗯,没骂错,她确实蠢。” 云陌听言,对着齐瑄甜笑了下,道,“所以,公子是不是觉得说话办事,其实是相当敏锐,也是很讲道理的。” 齐瑄哄孩子似的说,“是。” 一个‘是’刚落下,随着云陌就对着他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跟咱们隔壁家的男人去比试一下吧!” 齐瑄嘴角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也难怪晋苍跟云陌在一起的时候,连表情都变得丰富了。实在是这女人太费劲。 “公子,你莫担心,凭着你的实力,赢她男人那是轻轻松松的。所以,既然你有这利器,咱们为何不用呢?直击他要害,让她全家以后都不敢再乱说话。不然,她再说我不好,我就说她男人不……”没说完,被打断。 “好,我去跟他比。” 听到齐瑄的话,云陌一喜,顺子抬头,一惊,神色不定的看着齐瑄,这怎么能比?一国之君与人比这个,这实在是不成体统呀! 云陌:“真的?” 齐瑄点头,“自是真的。不过,要过两日,我先去养一下身体,两日后再来与他比试。” “好,好。”云陌连连应是,“那我就再听她捣鼓我两天,先不理他,公子你回去好好调养。” 齐瑄颔首,“我不在的这两天,你别乱跑,就在家里待着。你现在怀着身子,外面坏人那么多,万一有个好歹,可是不得了,知道吗?” “知道,我知道。公子放心!” 看云陌应的爽快,又乖顺,齐瑄却是一点都不放心,这女人嘴上说一套,做事儿又一套,他可是见识过的。所以,她话不能相信。 “你乖乖在这里等着!等我回来,给你带夜明珠和金元宝来。” 齐瑄说完,看云陌眼睛顿时大亮,“好,我一定不乱跑,就在家里等公子回来。” 这次,云陌应的话,齐瑄信了。因为,为了拿到金元宝和夜明珠,她定然会在家里好好待着。 顺子看看齐瑄,低头,皇上他现在哄别人的媳妇儿真是愈发的擅长了。这,不算好事儿吧。 “徐嬷嬷,照顾好夫人。” “是。” 嘱咐过徐嬷嬷,齐瑄抬脚往外走去。 “公子,我送你。” “不用了。” “你我夫妻俩客气啥。”说着,云陌挽着齐瑄的胳膊,笑眯眯的往外走去。 这热切和亲密,让齐瑄不由得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确实是有点凉。 “公子,那夜明珠大概有多大呀?还有金元宝,你给我拿几个呀?” 齐瑄:“尽量拿最大的,金元宝也尽量给你多拿几个。” 齐瑄说完,看云陌对他笑的更甜了。 齐瑄:这笑,跟他朝堂上的贪官污吏简直是如出一辙。 “公子,慢走,记得快些回来呀。” 齐瑄坐在马车上,走出老远还看到云陌对着他挥手绢,说着‘慢走’‘快来’! 看看她那帕子挥的,那话说的。也难怪被隔壁的妇人捣鼓了。帕子挥的实在是太怡红院了! “公子,您,您真的要跟隔壁那莽夫比试吗?” 听到顺子的话,齐瑄瞟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觉得朕以权压人,让个官员去警告他一番如何?那样,不一定非得脱裤子比试,就能而让他全家闭嘴呢?” 顺子听言,嘴角颤了下,脑袋壳儿耷拉下来,“皇上,是奴才犯蠢了。” 简直是蠢的没边了,才会问出刚才那样的蠢话。 而他这么蠢,皇上竟然还让他当随身奴才?顺子忽然怀疑皇上的眼神! 这想法出,顺子急忙压下,皇上看中他只能说明皇上宽厚,可不是瞎。 想着,顺子抬眸,望着齐瑄,轻声道,“皇上,凭着皇后的性子,这事儿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您看……” 齐瑄:“你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儿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顺子听了,忙应。心里:是呀!就他这脑子,能把分内的事儿做好,就已经了不得了。其他的他还是别插言了,免得让皇上发现他更多的蠢。 郑雅澜! 齐瑄想到他那位皇后,心里凉笑一声。 她肯定会作妖!只是,她这次作妖,就算他不惩治她,有人也不会放过她。 忽然,齐瑄很想知道晋苍会怎么收拾郑雅澜。 郑家 郑雅澜大哥郑浩听到郑雅澜丫头的禀报,对着她道,“你回去告诉皇后,请她放心,这事儿我做兄长的自是给她办的妥妥的。” 丫头听了,略感担忧道,“大爷,这事儿要不要先与国丈商议一下?” “国丈身体不适,收拾一个小小的外室,这点小事儿还劳烦他,岂不显得我太无能了。”郑浩略显不快道。 听出郑浩言语间的不快,丫头忙噤声,不敢再多言。可心里却是不安。 她总觉得那外室,瞧着很是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来见过。更重要的是,凭着皇上的身份,哪里需要养什么外室,有看入眼的,直接抬进宫里就好了,哪里有人敢拦。 何必养在外面,反累及自己名声受损。毕竟,养外室,可不是什么贤德,光彩的事儿。 “好了,你回宫吧!告诉皇后让她等我好消息即可。” “是。” 看丫头离开,郑浩神色冷凝,冷哼一声,“一个小小的外室,竟然也妄想骑到郑家的头上,不知死活!” 当下,郑浩就开始安排人,准备弄死云陌。 当晚,不少人睡不着,其中包括裴戎。 裴戎躺在裴靖的身边,对着他道,“祖父,刚才侍卫禀报的你都听到了吧?郑家好像真的派人去刺杀云陌了。” 裴靖:“嗯。” 蠢人真是那里都有,看来这郑家也是嚣张惯了,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裴戎:“祖父,你说,千岁爷会怎么对付郑家呢?” 裴靖:“你觉得呢?” 裴戎:“我猜不到,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大齐皇后,可能会很惨。” 裴戎这话刚落下不久,石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太傅,世子,你们睡了吗?” 听到石头声音,裴戎腾的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看到石头,不待他开口,直接问道,“如何?大齐皇宫可是有动静了?” 石头点头,轻声道,“刚才属下从青风口中得知,大齐皇后昨日未归,刚刚终于把人找到了。” 裴戎听了,绷着神经道,“在哪里找到的?” 石头:“在曾经的三皇子齐珏的床上找到的。” 闻言,裴戎嘶了声。 屋内,裴靖心里啧一声,这下可是好了,郑家,郑雅澜,齐珏,包齐瑄,都够受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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