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云陌吃饱了,晋苍气饱了! “你歇着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晋苍能忍着一边听云陌夸齐瑄,还能一边给她夹菜,青风都佩服他家主子。 真是没想到,论忍气吞声,他家主子竟然也是个中翘楚呀。 真是方方面面都很拔尖。 看着晋苍离开的背影,云陌转头对着徐嬷嬷道,“嬷嬷,这饭都吃完了,这分家产的事儿他怎么连提都没提一下呀?” 徐嬷嬷:怎么没提,自然是没顾得上呀!刚才徐嬷嬷站在云陌的身后,看着晋苍那脸色,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自己喘息重了,他把她脑袋给拧下来。 徐嬷嬷第一次发现,一个人身上的戾气真的肉眼可见的。看云陌每提及皇上一句,每夸皇上一句,晋苍身上的戾气都重一分。看的徐嬷嬷好几次都觉得晋苍会掀了饭桌,然后把云陌给沉塘。 好在晋苍最后都忍住了。不过,对着云陌是忍住了,但是这会儿离开了,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去找皇上开战。 “徐嬷嬷?”biqubao.com 听到云陌唤,徐嬷嬷回神,忙道,“夫人莫担心,千岁爷今天不提定然是因为怕你累着。毕竟,从京城到边境这么远的路,你又怀着身子,真的是不宜再劳累了呀。” 徐嬷嬷说的有道理。但是,数银子云陌可是一点都不觉得累。 “夫人,您先歇会儿,老奴先让人给你备水。” “好。” 徐嬷嬷走出去,云陌起身,开始在屋子里转悠,刚才那会儿没仔细看,这会儿看着,这屋子确实让她感觉很熟悉,她之前应该真的在这里住过。 另一边,晋苍对着青风道,“裴戎呢?” “回主子,刚才下人来报说裴世子在前院等你。” 晋苍听了,大步朝着前院走去。 “他娘的,真是什么稀罕事儿都遇到上!”裴戎对着石头道,“什么倒霉事儿都陌儿摊上了。” 石头听了继续宽慰道,“世子,不管怎么样,只要姑娘还活着,就是不幸中最大的幸事儿。” 裴戎听了,看看石头,烦闷焦躁的心情缓和了一些,拿起手边水杯一口灌下去,重重吐出一口气,“你说的对,陌儿活着比什么都强。” “世子说的对!”石头又倒一杯水递给裴戎,“而且青风护卫不是说了吗?等从十九爷的手里拿到解药,姑娘自然就好了。所以,世子不必太担心了。” 真的那么简单吗?裴戎希望如此。 “不过,陌儿姻缘也真是坎坷,不管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怎么就遇不到良夫呢?”裴戎忍不住道,“你看陌儿第一次成亲的时候就是被迫的。而这次,又是被哄骗的。这些个男人,一个两个的都太不是东西了。” “世子,慎言,慎言呐。”石头慌忙道,这可是千岁爷的地盘呀。 在千岁爷的地盘说这些,这不是给自己找苦头吃呀。 裴戎:“我说的实话!你看这俩妹夫,有那个是好东西?”说着,话锋一转道,“不过,这样或许也不是坏事儿,刚好让千岁爷也体会一下,当陌儿的哥哥,可是比她当相公难多了。” 说完,想到陌儿对着齐瑄卿卿我我,晋苍气的七窍冒烟的画面,裴戎怪笑一声,“现在千岁爷跟我一样,都是陌儿的哥哥了,这可真是……” “小的给千岁爷请安。” 听到石头异常嘹亮的请安声,裴戎瞬时转头,看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晋苍,裴戎脸上的笑肉眼可见的凝固在脸上。 晋苍面无表情走进来,走到裴戎的跟前,看着他,“你和云陌不是兄妹吗?你不是一直自诩要跟云陌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既然如此,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少时本王送你到大齐皇宫。” “去,去大齐皇宫做,做什么呀?”裴戎这么问着,‘净身房’和‘太监’蹭蹭的往脑子里蹦,在这一瞬间,裴戎觉得他后半生都有着落了。 在裴戎惶惶不安中,晋苍没什么表情道,“云陌都喊齐瑄相公了。那么,你也跟着她喊吧!” 裴戎听言,眼眸瞪大,刚要说话,就听晋苍说道,“姐妹共侍一夫自来不是美谈吗?那么,兄妹共侍一夫定然会成为奇谈。所以,入宫后,记得好好侍奉齐瑄,将来你也一定会成为后世人眼中的奇人,这也算是光宗耀祖了!”说完,晋苍拂袖而去。 裴戎傻呆在原地。 石头看着傻眼的裴戎,心里:这下好了,世子一举把自己混成妃了! 如此,等到回大元的时候,算不算也是衣锦还乡呢? 另一边,晋苍刚走出不远,侍卫匆匆来报,“主子,十九爷和璃太妃来了!” 闻言,青风瞬时抬头,神色不定,主子还未去找他们,他们竟然先一步来边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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