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苍眼神过于犀利,存在感太强,让齐玉也瞬时发现了晋苍的存在。 扭头看到他人,心头一跳,随着对着云陌道,“完了,他好像看到了。” 云陌没说话,晋苍绝对看到了,这一点从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那眼神,云陌感觉晋苍一开口可能就是让青玉抬狗头铡! “晋苍这眼神……”齐玉说着,顿了顿,幽幽道,“我遥记得,我母后承认心里另有他人时,我父皇当时就是这么看她的。” 闻言,云陌顿时转头看向齐玉,神色不定。 接收到云陌的视线,齐玉对着她,一脸肃穆,语气却又分外稀疏平常道,“你没听错,我父皇和母后就是貌合神离,我母后心里中意的是别的男人。” 但,父皇又没剥夺她母后皇后的身份,而这自不是因为不舍,纯粹就是为了不让她母后好过吧! 也因为这个原因,他那父皇才看太子各种不顺眼的。 云陌:…… 忽然对齐玉公主心生敬佩,这才是敢说敢干呐。真是啥事儿都干得出来,啥话也都撂的出来呀。 “咱们俩现在都这样了,我跟你还有啥不能说的。” 齐玉这话,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晋苍听到。 青玉悄悄瞅瞅晋苍,晋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青玉心里却是直打鼓,齐玉公主对夫人都开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再继续下去,她们说不得都要私定终身了! 本还担心夫人在这里会无聊,会闷。现在看来,完全是他们想多了。看看夫人这日子过的,那真是…… 趁着主子不在,忙着跟别的女人寻欢作乐呀!青玉从未想过这话竟然能用在一个女人身上,并未还如此贴切事实。 青玉心里腹诽着,看云陌走过来,对着晋苍甜笑道,“相公,你怎么过来了!” 青玉: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笑的出来。青玉有时候也是佩服了,夫人是不是以为她刚才是被个女人亲的,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若是,那夫人就想的太简单,也太天真了。主子只看你是被亲了,被谁亲都是出墙。 晋苍:“怎么?可是本王来的不是时候?” 这话,一听就是夹枪带棒。 云陌听了,还未说话,齐玉就把话给接了过去,“确实是来的有些不时候呀!你说你再晚来一会儿多好。” 听言,晋苍瞅了齐玉一眼,确实,如果再晚来一会儿的话,也就眼不见为净了。 齐玉:“不如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吧!这样你心里舒坦,我们心里也舒服。这样对咱们彼此都好。”说着,齐玉还抬手拍了拍晋苍的肩膀,“人生嘛,讲究的就是一个难得糊涂。” 那一副大家都是兄弟的姿态,云陌看了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下。 晋苍心里冷笑,亲了他媳妇儿,然后再让他装瞎。齐玉这不就是典型的欺男霸女吗? 晋苍抬手将齐玉的手挥开,并用手拍拍被齐玉碰过地方,嫌弃显露无疑的样子,齐玉看了直翻白眼。 风度这玩意儿,晋苍真的是一点没有。 晋苍看着云陌,不咸不淡道,“夫人对此可有什么想对为夫说的吗?” 云陌:“夫君且等着,我现在就撕了她的嘴。”说完,云陌撸起袖子,就朝着齐玉的脸伸去。 齐玉反射性的往后躲,盯着云陌瞪眼,“你这女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齐玉说着,在看到云陌对着她猛使眼色时,神色微动,顿时就明白了什么,然后撒丫子就往前跑。 “站住!” 云陌在后面追。 齐玉前面跑。 然后,晋苍看着,看俩人嚷着,追赶着,不多会儿就跑不见了。 青玉:…… 这哪里是翻脸?这分明就是比翼双飞呀! 晋苍哼一声,又看看那院子里打扮的满是妖娆,风姿卓越的年轻男子。晋苍幽幽道,“云陌日子过的如此有滋有味,倒是显得本王思虑过重了。” 青玉听了垂眸,之前是想宰了齐颖,这会儿应当时想宰了云陌。 无论是大齐的人,还是枕边的人,都是差不多让人心烦。 另一边,跑出晋苍的视线外,云陌对着齐玉道,“公主,这些日子你先别在千岁爷跟前晃悠了。” 齐玉听言,望着云陌的眼神,顿时满是柔情似水,“你这样说,是打算一人承担晋苍的火气吗?” 云陌:……“不是,我主要是怕公主多说多措,更难以收场。” 齐玉:“明明是不想我被晋苍为难,还故意口是心非的说这话。陌儿,你越是这样,越是让我于心何忍呐!” 齐玉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都弄她吧? 云陌想着,对着齐玉,肃穆道,“既然公主如此舍不得我,那不如我请千岁爷同大齐皇帝商议一下,让公主嫁入大元吧!然后,等我们启程回大元的时候,带公主一起回去,这样我们就能朝夕相处,永远的在一起了!” 齐玉听言,眼皮跳了跳,然后道,“你真是跟晋苍一样坏。”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我跟千岁爷乃是天作之合!” 听云陌明显拔高的声音,齐玉:“马屁拍的太明显了,我听着都假,何况是晋苍,他根本就不会相信的!反而泄露了你的虚情假意。” 云陌听言,眉心跳了跳,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演技这么拙劣的吗? “好了,你们两口子的事儿,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先走了!”说完,溜了。 云陌:果然,女人也靠不住,才亲过,遇事儿就大难临头各自飞了!渣女。 “夫人。” 陡然的一声,让云陌吓了一跳,回头看到青玉。 “夫人,走吧!” “好。” 云陌来到晋苍跟前,“相公。” 晋苍看都没看她,转身离开。 一路沉默,一直到坐上马车,云陌还未开口,晋苍就直接道,“你不用忐忑,本王并非那么小心眼的人,这事儿我不会与你计较。” 闻言,云陌顿时抬头,看着晋苍,心里:咦?咦! 看云陌惊疑不定的表情,晋苍:“怎么?在你眼里,本王就那么尖刻吗?” “没有,没有,千岁爷自然是……” “好了,不用说了,我不喜看你虚与委蛇的样子。” 云陌听言,眼帘动了动。 晋苍望着她,平静又深沉道,“云陌,成亲时,你并非真心情愿的,这一点本王一直都清楚。只是,我那个时候你的意愿我并不在意。但现在……” 晋苍说着,顿了顿,静默了下,才道,“若是你觉得与本王做夫妻,倍感压抑,时刻都小心翼翼,连说话都要经过三思的话。那,本王也不再强求,你若想和离,我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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